這又是連貞順帝都沒想到的事情發(fā)展態(tài)勢了,他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什么什么?你說什么來著?”
蕭瑾h笑嘻嘻地重復:“臨淄王,咱們的老對手,求神拜佛還不夠,竟然學秦皇跟唐太宗追求長生啦!”
貞順帝還真不太能接受,他情不自禁地起身在含章殿里來回走動,嘴里還念叨著“怎么會”、“不可能”之類的話。
他看了看自己親手做出來的機關(guān)圓盤,又摸了摸冬夏女王明玉肅提送來的木宮,他自以為自己需要癸璽這么個東西來給自己安全感,甚至為此默認了自己好兄弟一家子的死,已經(jīng)是挺過分的了,結(jié)果臨淄王竟然比他還抽象!
情不自禁地,貞順帝抬頭看向了正一臉愜意地喝茶吃點心,他的寶貝閨女蕭瑾h。
他以為臨淄王是他一生之敵,一個不好甚至連皇位都要落到臨淄王一脈的手里,屆時或許他的處境會比宋仁宗更加不堪。
但沒想到這么一個如同烏云一般將他死死籠罩的敵人,竟然會因為他的女兒兩次殺機,不得不走向追求長生的極端。
所以說啊,他這個寶貝閨女,可真是了不得??!
所以他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十分隱秘的想法。
蕭瑾h走出含章殿就被時全帶著藏海給攔住了,時全著實為難,但貞順帝的吩咐他也不能不聽啊。
蕭瑾h也無意難為時全這個聽命辦事的,就帶著藏海往宮門口的方向走,此時出入的人少,周圍只有站崗巡邏的侍衛(wèi),倒也沒什么可避諱的。
藏海盡力擺出一張無所謂的樣子,問蕭瑾h道:“皇上于微臣賜婚,王爺可是委屈?”
蕭瑾h抬眼看了看藏海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無所謂道:“本王不曾委屈,你莫要多想。”
藏海連個笑模樣都撐不起來了,忍不住皺起了鼻子,“可王爺前日拒了微臣的拜帖,似乎容不得微臣不多想了。”
蕭瑾h直接問道:“所以你到底要跟本王說什么呢?不如說說冬夏女王?”
藏海想做什么呢?
他不過是想要對蕭瑾h坦誠自己的身世來歷,想要在此之前跟蕭瑾h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想要借著蕭瑾h的權(quán)勢,蕩盡官場的黑暗跟污穢!
所以藏海鄭重地問蕭瑾h道:“王爺,您是否容得下橫征暴斂、強取豪奪、尸位素餐之事?”
蕭瑾h冷哼一聲,說道:“若本王容得下,這大雍江山,該易主了?!?
藏海卻不覺得蕭瑾h這話說得太過了,哪怕她是這個帝國頂尖的權(quán)貴,這話實在含著詛咒的嫌疑。
但就是這樣,藏海反而覺得蕭瑾h更加像是典籍里那些被世人贊頌的有道明君,而他在這一刻竟然罕見地跟貞順帝同頻了,都有一種隱秘而清晰的,希望蕭瑾h能上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