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澤和藏色散人夫婦已經(jīng)去世十七八年了,而夷陵以及周邊來來往往這么多人,縱然有老人還能依稀記得曾經(jīng)有一對兒容貌過人,還帶著孩子過來夜獵的修士,也提供不了多少有用的線索。
好在大家在走訪了三天過后,終于知道了魏長澤跟藏色散人到底是從哪里進入亂葬崗的。
魏嬰的情緒再次低落下來,江澄只能將更多畫符的任務交給他,自己則緊急開爐煉制能恢復體力、靈力和氣血的丹藥,藍湛則主動接下了籌備其他物資的任務,三人一起努力,又花了三天的時間,才終于決定沿著魏長澤和藏色散人夫婦昔日進入的地方,進亂葬崗一探究竟。
這一次進入亂葬崗的路線,差不多是從前沒有人躺過的,距離最近的一個小村子也早就清空了,只剩下兩片斷壁殘垣和快要到人高的荒草。
江澄仔細查看了一下這些荒草的生長狀態(tài),開了個玩笑活躍氣氛:“至少這些荒草的生長情況很正常,看起來這地方竟然沒有亂葬崗禍害太多,這里的人也是主動離開的,而不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整個村子全滅了?!?
魏嬰的心情越發(fā)沉重,江澄開了個玩笑,他甚至一點也笑不出來,“可這就證明我父母的死真的藏著太多隱情了……”
江澄只能正色安慰魏嬰:“至少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這一點,正在著手調(diào)查那些事情,不會讓魏叔父和藏色散人蒙冤?!?
藍湛也跟著安慰道:“我已經(jīng)給叔父去信,詢問當年的事情了,或許等我們回來,就能收到叔父的回信?!?
江澄短暫地沉默了一下,事實上他也給自己父母去了信,而且收到了虞紫鳶的回信,虞紫鳶并沒有多說什么,只說當年魏嬰的父母遇難,或許是真的有人存心算計。
說實話,虞紫鳶這樣遮遮掩掩的態(tài)度真的有些讓他生疑,他甚至都開始猜測會不會是跟眉山虞氏有關了。
畢竟當年虞紫鳶跟江楓眠之間的婚事,真的是虞紫鳶趁虛而入搶來的,而江楓眠也的確對藏色散人有過情思,只是后來藏色散人選擇他的兄弟,所以他只能轉(zhuǎn)頭娶了虞紫鳶。
甚至江澄依稀記得,有一些虞紫鳶始終對江楓眠思慕過藏色散人一事耿耿于懷的畫面,如今他沒有經(jīng)歷過,也不知道這對別扭的夫妻到底是什么時候想通的,反正這夫妻倆在這件事情上的態(tài)度真的讓江澄忍不住多想。
不過,江澄對虞紫鳶和江楓眠本人的品性還是認可的,江楓眠不可能在藏色散人嫁了人的情況下,還對人表露出不一樣的情思來,這樣只會害人害己。
而虞紫鳶雖然嘴皮子利索,下手抽鞭子也利索,但真要去傷害無辜,她也是做不出來的,更何況她這些年對江楓眠愛慕至深,如果真要因為江楓眠之前的單相思,而對藏色散人做些什么,也會考慮事發(fā)之后江楓眠的反應。
所以江澄更加傾向于當年魏長澤和藏色散人夫婦說不定向蓮花塢求救過,只是因為虞紫鳶對江楓眠的誤會,延誤了救人的時機。
可單單是這樣的猜測,已經(jīng)讓江澄覺得無地自容,更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魏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