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澄對云深不知處的膳食完全不能接受,可作為客人,尤其是即將跟藍氏締結(jié)實質(zhì)意義上婚約的貴客,藍啟仁跟藍渙叔侄倆若是不搞一頓豐盛的接風宴,那就是失禮,這是藍啟仁完全無法容忍的事情。
好在藍氏的正經(jīng)宴席上并沒有膳堂里供給藍氏弟子們的那些,不管口感口味,只管營養(yǎng)豐富對身體好的菜式,大多都是姑蘇本地特有的菜式和藍氏自己開發(fā)的正常菜式,雖然口味過分清淡綿甜了些,倒也算得上色香味俱全了。
回去寒室歇息的路上,江澄突然站到藍湛面前倒退著走,還裝著心有余悸又一臉慶幸的樣子耍寶:“你不知道今晚我有多擔心,可害怕只能吃一頓又苦又澀唯獨對身體好的菜式了……”
藍湛看著江澄皺著鼻子就心疼上了,趕緊解釋:“我早就跟兄長說好了,云深不知處已經(jīng)聘請了幾個手藝不錯的廚子,今晚的宴席就是他們負責。只可惜手藝好的會云夢菜式的廚子并不好找,所以只有一道排骨蓮藕湯還過得去……”
江澄說這一番話,本就是為了逗逗藍湛,并沒有任何別的意思,這會兒見藍湛認真了,趕忙說道:“我當然知道藍氏對門下弟子尤為規(guī)矩,對外人當然不會一并要求,只是日后我們結(jié)為道侶,你是江氏之人,我也是藍氏親戚,以后開小灶的時候怕是還多著呢?!?
說起開小灶,藍湛不免想起后山被禍害的山山水水。
原本藍氏弟子并不殺生,所以溪流水潭里的魚跟林子里的各種小型走獸就自由生長,甚至都不會怕人,結(jié)果江澄和魏嬰過來聽學一回,就叫那些鳥獸蟲魚練出了危機意識。
對于這一點,江澄可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云深不知處好歹也是一處十分難得的靈氣充裕之地,不管是水里游的,還是林子里跑的,都該時時清理,讓它們保持一定的數(shù)量,不至于泛濫才是。”
藍湛清凌凌地看了江澄一眼,可江澄是什么人?
是比魏嬰更加理不直氣也壯的人,他甚至越發(fā)振振有詞:“你們只管清理云深不知處的大型野獸,卻不知如此一來,許多小動物便失去了天敵,只會肆意繁衍,也虧得此地靈氣實在充裕,被破壞了的植被跟水土能很快恢復,不然這山啊,早就荒了?!?
夜里不好喝茶,怕睡不著覺,藍湛見江澄有些無聊的模樣,便坐在榻上,從床頭的位置掀起一塊木板,露出下面三尺來長的一處空間。
江澄伸長了脖子只看見里頭似乎藏著幾個白色的瓷瓶,“這什么啊,這么寶貝?”
藍湛略微得意地拿出兩個瓷瓶來,江澄一眼就認出是來聽學的時候喝過的天子笑!
一屁股坐到藍湛身邊,江澄迫不及待地從藍湛手里拿過一瓶天子笑,直接拔了塞子放在鼻下一聞,搖頭晃腦地贊道:“這天子笑清而不冽,淳而不妖,香氣清幽,實在難得,只可惜產(chǎn)在彩云鎮(zhèn),有些明珠暗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