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他們趁著旱龍外出除妖在巫居山大肆開采礦產(chǎn)和其他物產(chǎn)的行為,實在算不上正當(dāng),只說他們短短十來年的時間里,將就巫居山開采一空的行為,無論如何也算不上嬌弱吧!”
白九思趁機對花如月說道:“阿月,我知道你我下凡來所見的人族都是嬌弱無力的,甚至生了病因為種種原因無法看診救治也的確算得上是常態(tài),所以你總覺的凡間疾苦,人族嬌弱,不自覺地就對他們產(chǎn)生了憐惜之情,想要給與他們偏愛?!?
“這不能算是所謂的‘人之常情’,但作為神仙你憐貧惜弱才是正常?!?
“只是阿月啊,有一點我們必須要清楚,單個的個體,不能代表一整個族群。每一個族群里有無力掙扎的柔弱個體,自然也少不了讓你我敬佩的個體,更少不了你我必須要除去的邪惡個體?!?
白九思在外面經(jīng)商做習(xí)慣了,也算是見識過物種的多樣性了,尤其對于不怕聰明人多思多想,就怕蠢人一出溜的道理那是真認識深刻!
所以他早早就堅定了想法,人族疾苦是他肉眼可見的,但人族其實占據(jù)了凡間絕大部分資源,他們的疾苦絕大部分來自于人族內(nèi)部,跟外部威脅無關(guān),所以他沒辦法耗費自己的法力去幫助人族。
說白了,白九思是真的視眾生等同,反對給予人族特殊照顧,更加反對以人為本的思想。
而花如月所見跟白九思差不多,甚至后來在姜莘莘的干預(yù)下,看到了更多的艱難求生之人在紅塵之中苦苦掙扎的模樣。
她沒有完全意識到這些凡間疾苦都是來自人族內(nèi)部,但她已經(jīng)模糊想到通過改變?nèi)俗宓乃妓?,來最大可能地消除那些痛苦和壓迫?
看起來似乎白九思的所思所想才是個真正的神仙模樣,而花如月還在人族事務(wù)之中打轉(zhuǎn),思想境界就顯得不夠高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們都沒錯啊。
想不通的事情,花如月暫時放到一邊,趕緊調(diào)集草種往西北三州之地送去,“不管怎么說,眼下元莘幫忙出了個主意,想要盡快恢復(fù)三州之地的綠水青山,我覺得這是好事,我們也要盡快提供幫助才好?!?
這一點白九思也沒什么話說,兩人分頭行動,三五天里都沒什么好結(jié)果,但也不是一無所獲,畢竟百姓除草還來不及,誰也沒想過主動種草,所以搜集草種的事情進展十分不順利,還是從草原回來的行商帶來了一點好消息。
草原上的草跟其他地方的草不一樣,這里許多草都是為了喂牛羊的,牛羊吃了長肉又產(chǎn)奶,是個好東西,所以他便試探著帶了兩袋子回來,正好被花如月和白九思遇上了,雙方都覺得賺了。
可是草籽發(fā)芽也需要水,眼下三州之地連人都不剩什么了,即便孟長琴將草籽浸泡過后趁著天黑撒下去,卻依舊頂不住一個白天的日曬,草籽發(fā)出來的那稚嫩的小小草芽就直接被曬干了,根本活不過一個太陽天。
對此姜莘莘只能出主意道:“不然拿干草改一改吧,好歹遮一遮太陽,別讓草籽兒直接曬干曬死?!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