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的病情惡化,已經(jīng)陷入昏睡,盛少游面上難掩悲傷,其實一點沒上心,對于盛放這人倒也沒什么鄙夷的,畢竟對方拎得清就是最大的優(yōu)點了。
從特護病房出來,不期然又遇到了花詠,這回是他一個人在等電梯。
再次看到他,花詠似乎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上,盛少游沒好氣地說道:“進來?!?
花詠聽話地進了電梯,肉眼可見有些緊張跟局促,為了化解尷尬趕緊找了話題:“我聽說盛先生的父親也住在和慈,您是來探望他的嗎?”
盛少游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沒有寒暄的意思,氣氛就變得更加尷尬了,花詠趕緊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
花詠也不可能說他就是單純寒暄,而盛少游則將花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說道:“之前聽醫(yī)生說你需要六十萬的手術(shù)費,看來hs集團的員工待遇也不怎么樣嘛?!?
“作為沈文瑯的秘書,花秘書你白天在辦公樓里上班,晚上跟老板調(diào)情,夜里還要去會所兼職,如此勤勉工作,還不能湊齊妹妹的手術(shù)費,依我所見,你從沈文瑯手腕上薅一塊表,支付手術(shù)費和營養(yǎng)費綽綽有余啊?!?
“可見沈文瑯的小氣?!?
這番話可把花詠氣得呼吸急促面色赤紅,“盛先生,我沒想到這些刻薄的話會從盛先生口中說出來!”
“我不知道您今天受了什么刺激,如果說這樣刺痛我的話,可以幫您撫平傷口,我不介意成為您發(fā)泄的對象,就當是為那天在天地匯您幫我的感謝!”
花詠說完就直接趁著電梯打開門沖了出去,盛少游隨后走到車庫,才點評了一句:“還挺有脾氣!”
陳品民看了個全,對盛少游的反常有些擔憂,“盛總,之前我確認過那個291床,我們聽到的信息的確沒錯,關(guān)于花秘書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明天一早我會拿給您?!?
盛少游隨意點點頭,也不能說自己手里掌握著花詠算計自己的“劇情”,剛剛的一切不過是趁機發(fā)泄,只能找了個借口安撫陳品民道:“雖然最近總是遇到這個花秘書,目前看起來,他背后的確沒有人的樣子。”
聽盛少游這么說,陳品民就放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品民果然將針對花詠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放到了盛少游的辦公桌上。
盛少游裝作認真,其實百無聊賴地打開一看,嘿,這不是按照高途的模板創(chuàng)造的身世嘛!
高途才是那個被沈家從高中開始資助,大學畢業(yè)過后簽了十五年工作協(xié)議,現(xiàn)在因為妹妹的病情需要籌措高額手術(shù)費的人??!
仔細翻看了一遍,盛少游便交代陳品民:“看起來這個花秘書沒什么問題,陳品民,抽空去和慈幫那位291床的女士,預交六十萬的手術(shù)費吧?!?
“現(xiàn)在施恩,將來或許有用得上這個花秘書的時候?!?
陳品民完全沒意見,對于盛少游的解釋也只信了一半,他知道盛少游肯定還是對花詠跟他妹妹動了惻隱之心。
花詠的信息是上午給到盛少游的,“他妹妹”的手術(shù)費是下午到賬的,晚上花詠就拿著從醫(yī)院得到的盛少游的私人電話打了過去。
盛少游從來不接陌生電話,一看來電顯示當然直接掛斷毫無懸念,但花詠隨后發(fā)了一條短信告知了對方自己的來歷和來意,再打過去的時候,盛少游只能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