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對姜雪寧不假辭色,但對于姜家跟勇毅侯府的婚事還是十分用心的,尤其姜家也不缺錢財,所以姜雪寧的嫁妝很是能看。
原本自覺在正院受了一點(diǎn)委屈的姜雪寧,在看到孟氏讓楊媽媽送過去的嫁妝單子過后,也忍不住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妙音、妙書兩個感慨道:“今日我去正院請安,夫人將我好一頓訓(xùn)斥,沒想到這嫁妝方面倒是沒有任何苛待我的意思……”
妙音跟妙書對姜府的情況還算了解,當(dāng)即便附和姜雪寧的話:“是啊,聽聞夫人年輕的時候也是京師數(shù)得上名的名門貴女,規(guī)矩禮儀自然是極好的,除開管家理事的本事,便是心胸格局這一塊也沒的說啊?!?
聽妙音跟妙書這么一說,姜雪寧倒是開始反思自己上輩子到底為何總是跟孟氏說兩句話就開始吵架了,既然孟氏本身心胸格局都不差,那她看不慣林婉娘必定不可能只在后宅爭寵之事上面,想來林婉娘還做了別的讓孟氏不能容忍之事。
而孟氏一手教導(dǎo)出來的姜雪蕙,后來即便因?yàn)樯矸葑儞Q,只能匆忙遠(yuǎn)嫁,人家也是夫妻恩愛,家庭和睦,還能輔佐丈夫的事業(yè)前程,可見孟氏的厲害。
似乎只有她抱著對姜府的偏見跟不滿,一味把林婉娘教授的那三兩招只能依靠男人的本事奉為圭臬,即便僥幸取代了姜雪蕙成為了沈d的心上人,入主了那寧安宮,卻依舊只能落得個自刎的下場。
而即便她入主了那寧安宮,卻依舊沒有一刻是感受到半分安寧的,她必須跟別的所有人去爭搶、去掠奪,用盡手段只為能保住那虛無縹緲轉(zhuǎn)瞬即逝的所謂榮耀……
而她也是重活一世才知道,原來林婉娘一開始什么都是錯的,她被安置在莊子上是她自作自受,她變成一個不被姜伯游記得的棄婦也是罪有應(yīng)得,甚至她臨終之際都不肯消停,依舊試圖攪亂姜府的安寧,這一切的開頭都在她身上!
姜雪寧深恨自己愚蠢,也怪姜伯游跟孟氏草率,畢竟上輩子他們夫妻接到林婉娘的信甚至都沒調(diào)查其中的真相,直接就信了林婉娘那所謂的臨終懺悔,不止攪亂了兩個女孩的人生,更是害得她渾渾噩噩了一輩子!
想到這里,姜雪寧找出林婉娘臨終之際說要留給她“親”女兒的金絲玉鐲,直接連同裝東西的匣子一起扔進(jìn)了火盆里。
妙音跟妙書就要伸手去撿,卻被姜雪寧攔?。骸皠e撿!這是林婉娘的東西,我不要了?!?
聽姜雪寧提到林婉娘這個人,妙音跟妙書兩個果真一臉尷尬又為難的模樣,不知道該說點(diǎn)兒什么好了。
而姜雪寧卻主動笑笑,“你們別不自在了。我這個林婉娘的親生骨肉尚且能安然生活在姜府,你們不自在什么?”
這話讓妙音跟妙書二人更加不知道該說點(diǎn)兒什么了,好在姜雪寧也沒有為難她們的意思,倒是打起精神來開始確定嫁衣上面的圖樣。
姜家看起來并非一般的權(quán)貴,實(shí)際上底子單薄得很,不然姜伯游也不可能是姜家如今唯一一個能在京師做官的人。
但勇毅侯府已經(jīng)富貴多代,姜雪寧從前只顧著燕臨,如今跟燕臨的婚事已經(jīng)定下,少不得花些心思了解勇毅侯府,對于兩輩子第一次穿戴的嫁衣,當(dāng)然也要十分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