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危這人不能讓他太閑,所以姜莘莘連尋找孩子的事情都不愿意插手,只給出主意:“既然你很在意那三百義童,不如就從那三百義童的兄弟姐妹的孩子中挑選合適的人?!?
“至于這人選,大可以多多準備?!?
“只要你按照我教你的法子去挑人,即便滴血驗親血脈不融,也不會有人懷疑孩子的身世來歷!”
謝危大喜過望,趕緊拜謝請教:“還請小姐教我!”
謝危也不是真的找不到合適的人,但就如同姜莘莘所說的那樣,孩子不能隨便替換,如果長大之后被人質疑血脈來歷,那就不好了。
而姜莘莘恰好對這些很有研究,直接說道:“一個人想要改變容貌,手藝好一點的,臉型輪廓甚至眼睛的大小、鼻梁的高低粗細都能改變,但也有絕對改變不了的地方,比如嘴唇,再比如耳朵跟耳垂,以及鼻頭?!?
姜莘莘沒辦法給謝危科普所謂的遺傳性狀,但她可以直接告訴謝危可靠的結論,讓他直接照著做就行,“所以但凡是耳朵跟先帝、沈瑯、沈d相似的,都可以選,若是再進一步,則需要對照他們三人的鼻頭跟眉眼。”
“如果照著這兩條下來還有挑選的余地,那就看父母還有祖父母的頭腦跟性情了?!?
謝??唇份访硷w色舞說得頭頭是道,忍不住皮了一下,“都說歹竹出好筍,萬一這父母跟祖父母的性情不如何,偏偏出了一個好的兒孫呢?”
姜莘莘詫異地看了過去,就見謝危一本正經地相問,便笑了笑,說道:“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但這句話之所以傳揚得開,本就是因為這樣的例子不算常見。所以啊謝大人,這種大事上頭,我覺得還是不該去賭一個更低的可能?!?
謝危只覺得慚愧,他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是怎么了,竟然突然來了這么一下。
但姜莘莘無疑又教了他一個道理。
謝危在天光熹微之時離了姜府,等回府之后躺在窗邊的榻上看著雪花撲簌簌落下,才驚覺自己這一個冬季竟然沒有發(fā)??!
謝危瞪大了眼睛盯著突然而來的雪花,沒一會兒功夫小雪花已經變成了鵝毛大雪,可他只覺得寒風吹在臉上刮得面皮生疼,并沒有從前那種拼死都控住不住的頭疼然后只記得打殺的模樣!
刀琴跟劍書也察覺到了謝危的異常,但他們只覺得這是謝危得天之幸治好了那頑疾,可沒覺得是什么“異?!保s緊手忙腳亂地關了窗又將謝危拉到火盆旁邊坐下,還殷勤地照舊給謝危披上了裘衣。
謝危不傻,他對自己的身體可謂是了如指掌,更何況前兩天才被沈瑯宣了幾乎太醫(yī)院里所有太醫(yī)跟醫(yī)生診脈,他也沒臨時改變自己的脈象,所以那些人一致認為他身患頑疾不可醫(yī)治,甚至會影響壽數(shù),本就是事實。
而他剛剛也的確見到了大雪,可頭痛并未發(fā)作,更遑論失去理智,所以一定是夜里在姜莘莘屋里喝過的那兩盞口味十分特別的花果茶的緣故了。
謝危說不出自己此時此刻是什么感受,他認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么事情比得上斷送沈氏江山更加重要的了,但今日宿疾并未發(fā)作,他私心里也的確感到一陣輕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