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看謝危面上飛快地生起兩片薄紅,那含羞帶怯一秒鐘恨不得八百個小動作的模樣,可真是有意思。
不過姜莘莘對謝危沒什么感覺,暗自欣賞了一番這難得的美景,便直入主題:“謝大人今日非要見我,到底是為了什么?”
謝危終于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恨不得以手覆面找個地縫鉆進去立馬消失。
可難得跟姜莘莘接觸的機會他實在舍不得,只能盡量讓自己不要尷尬羞澀,先說正事:“莘莘小姐必定認(rèn)識大商青霖公子吧,甚至羊毛生意都有合作。”
姜莘莘不置可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謝危在心里哼哼兩聲,面上也有些委屈,“我可是得了第一手的消息,察覺跟莘莘小姐你有些關(guān)聯(lián),便趕緊來通風(fēng)報信了?!?
“怎么,莘莘小姐不說獎賞我一番,怎么能如此……冷淡……?”
這么嬌氣的謝危姜莘莘還是第一次見,她暗自跟正在端茶倒水的紅露交換一個驚疑不定又消受不起的眼神,只得了紅露擠眉弄眼的鼓勵。
紅露是真看好謝危,所以招待起來十分殷勤,除了不拿占有靈泉水的茶點,其他東西可都是孟氏跟姜伯游送過來的極品。
“謝大人,這是今年的明前茶,長在江南大湖之中人跡罕至的島上,采摘的時候只取一心一葉,十分難得――”
謝危平日里除了喜歡音律,其實也喜歡品茶制香,只是他身體不算好,不方便一直飲茶,但知道姜莘莘這里的東西比皇宮里極品的品相都好,所以紅露端上來了,他就立刻享用了。
只是淺淺的一口,謝危便贊不絕口:“這茶形似雀舌,湯色清淡卻清香撲鼻,入口不見絲毫苦澀回甘又十分明顯,只這一口我便如同品到了輕云薄霧,恐怕不止難得,甚至說得上只莘莘小姐這一家!”
紅露對謝危的反應(yīng)很是滿意,這茶葉他們可沒有搭配靈泉來沏茶,但生長茶樹的地方本就有著淡淡的靈氣,因此所產(chǎn)的茶葉自然也蘊含靈氣。
雖然這點兒微末的靈氣還比不得姜莘莘的靈泉,可畢竟是肉眼可見的靈氣,總比毫無靈氣的凡俗之物強得多。
也是紅露對謝危的印象實在不錯,覺得謝危此人在感情方面難得干脆又有想法,跟她的性子十分相投,再加上眼饞謝危的氣運,所以忍不住對他有了好臉色。
看著紅露跟謝危你來我往的寒暄,姜莘莘直接放飛自己的思緒,不自覺地推演下一個王朝的主人是誰。
原本她已經(jīng)從姜雪寧的記憶中得到了莫大的線索,畢竟攻入皇城的人是燕臨,而逼死姜雪寧又拿到了傳位詔書的人是謝危,那么下一個王朝的主人幾乎可以板上釘釘是燕臨。
但燕臨攻入京師打進皇宮的前提,是沈瑯聯(lián)合薛遠(yuǎn)冤殺了勇毅侯府上下,而謝危只來得及救走燕臨一人,之后燕臨裹挾著巨大的怨氣跟仇恨帶領(lǐng)燕家軍反了沈氏的朝廷,奪取了沈氏的江山。
但如今燕臨卻不可能這么做了,因為勇毅侯依舊得沈瑯的信任,燕臨也愿意為大乾的安危賣命,所以改朝換代的大氣運之子到底身在何方,姜莘莘是一點頭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