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可不會認命,但姜莘莘想要的,他只會竭盡全力幫助她達成,所以姜伯游厚顏暗示他去沈瑯那邊敲邊鼓的事兒,他直接答應了,且十分放在心上,主動在姜伯游還沒有遞上奏折之前,先跟沈瑯交代了一些細枝末節(jié)。
這回換了個清涼的地兒,水上微風徐徐,配合著周圍放置的冰盆,是夏日里難得的清凈涼快。
沈瑯跟謝危的身體都不支持長久地使用冰盆,或是將冰盆放得太近,謝危還玩笑道:“姜尚書府上的一飲一食最是別致,聽說啊戶部上下最喜歡姜府的下人去戶部衙門送飯?!?
這事兒沈瑯也聽說過,只是即便他是皇帝,那個時候大權也分散給了薛太后跟定國公府,更何況他自認并不是一個酷烈的皇帝,所以向臣子討要飲食方子這種事情根本做不出來。
尤其他自尊心強,認為姜伯游府上的飲食只是旁人沒有見識過的小道,并不能跟宮中的膳食相比。
沈瑯不在意地笑笑:“飲食之道只是小道,倒是姜尚書夫妻和順子女孝順值得稱道。”
就著孝順這個話題,謝危直接把姜莘莘弄出清洗羊毛、紡織羊毛的法子歸結于她對姜伯游的孝順,“是啊,姜尚書府上的公子小姐們都十分孝順,尤其最近被北蠻使臣們重點關注的羊毛氈子跟羊毛毯子,都是姜府二小姐為姜尚書御寒弄出來的?!?
沈瑯頓時來了興致,“哦?這羊毛氈子跟毯子居然跟姜尚書府上的二小姐有關?不是說是大商人青霖公子弄出來的嗎?”
沈瑯是真沒有懷疑青霖跟姜府的關系,只是本能地質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哪怕他十分信任謝危和姜伯游,但如果連謝危和姜伯游都被人欺騙了呢?
尤其這中間還牽扯到了一個讓他十分意想不到的人。
謝危解釋道:“都說姜尚書府上的女眷擅長經營,陛下也知道姜尚書府上的田莊鋪子,哪怕售賣的東西不起眼,可與別家的東西比起來總是別具一格,因此生意興隆?!?
沈瑯點點頭,宮中女眷都聽說了姜府女眷鋪子的名聲,有些珠寶首飾跟胭脂水粉都從宮外姜府女眷所開的鋪子里購買。
謝危繼續(xù)說道:“微臣特意走了一趟姜府,向二小姐了解了一些情況,原來當年羊毛毯子跟羊毛氈子的確是姜二小姐根據現有的工藝做出來的,她提供的辦法只是給羊毛完全去味,讓羊毛變得干凈無異味?!?
“但僅僅是這樣就被青霖公子敏銳地注意到了,花重金從姜二小姐手里購買了這個方子。”
沈瑯了然,他當然明白謝危今兒說出這些事情,目的肯定不簡單,所以直接問道:“太師今日說起這些,可是有什么打算?”
謝危鄭重其事地起身一禮,說道:“微臣已經自作主張勸過姜二小姐了,如今北蠻既然已經注意到了這羊毛生意,那么我們不如將這方子歸入朝廷,由朝廷派人出面盡快鋪開這羊毛生意,好擠兌北蠻草原上良馬的生存空間,迫使北蠻人削減馬匹的數量,斷送北蠻人的根基,方能保我大乾,從此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