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三月本該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只可惜沈瑯的身體極差,三個孩子剛生下來就被抱進宮中,沈瑯也擔(dān)心出問題,趕緊宣召乳母跟太醫(yī),徹底打破了一室沉寂。
這三個孩子看似一直在鄭保眼皮子底下出生又抱進皇宮,實際上孕婦們在進入產(chǎn)房以前,就被謝危安排替換了,所以不管鄭保盯得多嚴密,從臨淄王府出來的孕婦所生的孩子,壓根兒就不可能被抱到沈瑯跟前。
對于謝危來說,中途替換了孕婦固然看他手腕高超,實際上事情一了,他就忍不住發(fā)了病。
正好呂顯在他跟前,又不好讓他繼續(xù)服食那勞什子金石散云片散的,只好將他打暈。
而呂顯果真不愧是謝危的心腹,在打暈謝危過后,干脆以求藥的名義將人送進了姜府,求見姜莘莘。
面對姜伯游這個謝危的忘年交,呂顯當(dāng)然十分恭敬,“尚書大人,我們大人您是知道的,他一直為宿疾困擾,這兩年好不容易有所好轉(zhuǎn),最近卻又因為多次被追殺,又要為陛下看護…多番操勞之下,今兒一松懈便病發(fā)了――”
姜伯游看呂顯直接把謝危拉到自己府上來,只恨不得這呂顯不是自家的人,不然這會兒早拖下去打板子了,誰家的病人不仔細躺床上養(yǎng)著,非要趕著出門去別人家啊!
即便他樂意招待謝危,那也不能容許呂顯做出如此無禮之事!
奈何謝危這會兒即便在昏迷之中依舊不能安生,姜伯游只能趕緊吩咐人將謝危送去客房住下,又忙不迭問呂顯看中了姜府什么,“你冒險把居安送來尚書府,必定有什么緣由,說吧,到底是什么?”
頂著姜伯游鐵青的臉,呂顯當(dāng)然不可能實話實說看上了他家的二小姐,請二小姐去伺候生病的謝危,他倒是想起了謝危贊過的茶水,就找了個借口說道:
“我們大人曾經(jīng)贊過二小姐跟前的茶水,說是別具一格,原本草民也沒多想,可我們大人這兩年極少發(fā)病,跟從前比起來的確只有二小姐院子里的茶水不一樣……”
姜莘莘院子里的茶水好,姜伯游也知道,畢竟白云觀能在京郊修一座那么大的莊觀,闖出不小的名頭,靠的就是后山那一股好水。
呂顯也沒想到自己隨口扯謊竟然說到了點子上,姜伯游只是思慮片刻就請人去姜莘莘院子里取水,饒是呂顯有心想要讓謝危離姜莘莘更近些,也只能閉嘴接受姜伯游的安排。
蒼梧院,姜莘莘聽到過來傳信的丫鬟說出謝危居然在自家養(yǎng)病的事兒,直覺不對,又聽那小丫鬟要拿她院子里的燒茶水的水,直接一個眼刀子朝著身邊的紅露飛過去。
紅露自覺理虧趕緊飛快地去茶水房里給灌了一大壺勾兌過的靈泉水過來,又給包了幾包姜莘莘最近喝的花果茶,等送走了那小丫鬟,磨蹭半晌,直到姜莘莘不耐煩了,這才終于進門回話。
姜莘莘忍著怒氣沉著臉問:“說吧,為什么后面偷偷給謝危靈泉水?!”
紅露期期艾艾地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借口:“主上,在青霖的事情上謝危也是有過援手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