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跟黑衣人談了一夜,然后黑衣人便再次消失,這一走就是整整兩年,如果不是她這邊沒被斷了日?;ㄤN,她都要以為對方已經(jīng)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沒了。
可這種隱憂居然真的有成真的一日,在姜莘莘即將過八歲生日的時候,來了一個跟她的救命恩人差不多裝束的黑衣人,對方面如冠玉,溫潤的氣質(zhì)之中略帶一絲憂郁,臉色也略顯蒼白,肯定也是個經(jīng)常佩戴面具的人。
蘇暮雨遵照指示來到姜莘莘家門前,卻并沒有敲門,而是等到周圍幾戶人家都滅了燈之后,才跳入姜莘莘家的院子里,敲響了姜莘莘的房門。
姜莘莘聽到陌生的敲門聲原本還有些警惕,可神識看到來人跟她的救命恩人差不多的裝束,干脆打開了房門,放人進來了。
蘇暮雨看這姑娘小小一個,可一雙眼睛明亮有神尤其并未有多少稚氣,反而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洞明清澈,就知道對方所不虛,果真值得他走這一趟。
蘇暮雨坐定之后,就對姜莘莘表明身份和來意:“姜姑娘,在下蘇暮雨,今日過來是替一位同僚傳話,他說他并非死而無憾,希望你能將對他講過的事情,告訴我。”
明白對方已經(jīng)不在人世,但看蘇暮雨兩手空空地過來,對方竟然連任何遺物都沒有留給她,不過她也理解對方的意思,無非就是不希望她對這個世界再多失望,但又明白姜莘莘一個姑娘家在這個世界做不了什么,他從未想過將那些事情交給姜莘莘,所以干脆連自己的遺物都不給她。
而這個蘇暮雨,姜莘莘終于想起這個曾經(jīng)來過的世界了。
可眼前的蘇暮雨還略有幾分稚嫩,那位救命恩人連自己的姓名都沒告訴過姜莘莘,而蘇暮雨也半分不提,可見是被特意叮囑過的,姜莘莘抹去臉上的淚珠,抬頭問蘇暮雨,“你想知道什么呢?或者說你一開始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思跑這一趟的呢?”
蘇暮雨也沒想到這位姜姑娘是這么小一個孩子,本身還有幾分慌亂,是姜莘莘的救命恩人臨終所求,她才愿意冒險走一趟。
一開始固然他覺得自己沒什么能夠從一個聰明的八歲孩子這里得到的,可聽了姜莘莘這么問,他想起了自己的愿望,希望能帶領(lǐng)暗河的兄弟姐妹上岸,找到彼岸的愿望。
可話到嘴邊,他實在忍不住猶豫,畢竟這些事情本就是他自己的事,如果把姜莘莘這樣一個清白無辜的小姑娘無端牽扯到聲名狼藉的暗河,不止外面所謂的正道會排斥姜莘莘,就連暗河也會主動出手除掉她。
看得出來蘇暮雨顧慮很多,姜莘莘如今還沒有完成筑基,不止沒什么靈力能用,看起來還略有不足,頂多就是腦子好使一點,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給蘇暮雨一點建議,別的恐怕還真做不了。
因此,蘇暮雨不開口,姜莘莘也不強求,安慰他道:“如果你沒有想好,就好好兒想想吧,在想好以前就別過來了,我自己一個人能夠保證今后的生活,忙你自己的正事去吧?!?
蘇暮雨想了想,覺得自己今天的事情差不多做完了,留下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沒有道別直接走了。
臨走,他倒是給出了一個大消息:“過兩年,天啟城里稷下學(xué)宮的李先生會收徒,我觀姜姑娘你天資超群,說不定能入了那位李先生眼,若真有那樣的榮幸,想必…也會十分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