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學(xué)宮的名字來源于千年前的春秋戰(zhàn)國時期那座著名的儒家學(xué)堂,如今是李長生一手重建,學(xué)宮依舊秉承有教無類的思想,教授的課程也不止四書五經(jīng)跟君子六藝,還有各種雜學(xué)。
李長生依舊是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樣,但易文君看得出來他更添了幾分滄桑,手里的酒葫蘆雖然依舊時刻不離手,但卻因為那點兒愁緒好似忘了喝酒。
易文君直接往李長生的軟肋捅刀子:“李先生看起來更加蒼老了幾分,是終于發(fā)現(xiàn)你那群弟子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了嗎?”
李長生笑臉一僵,沒好氣地舉起酒葫蘆點了點易文君,“雖然同為神游玄境,老夫自認(rèn)年歲在此,文君你不至于這點兒面子都不給吧?”
易文君隨意笑笑:“你李祭酒隨手傳訊,我就從雪山群峰之中趕來了天啟城,這樣都還不夠尊重?”
李長生聞多少有點兒開心,免不了喜笑顏開,“哎呀哎呀,多謝文君了。”
開心完了,李長生就說起了正事兒,“文君,我知道你對北離皇室沒多少好感,其實我若不是答應(yīng)了好友,又何嘗愿意管這些人呢?只是沒想到我自詡見慣了世事無常,卻依舊有看走眼的時候,老七那家伙果然沒有一點繼位的想法啊!”
易文君只當(dāng)什么都沒聽到,專心品鑒手里的茶水,李長生臉上的期望免不了僵持在了那里,只能自己排解尷尬過后繼續(xù)說話:“文君,我想請你來教導(dǎo)學(xué)宮的弟子們讀史,以史書為鑒,可以知得失,明興替。”
易文君可不會干白工,李長生不付出一點兒真東西來,她是不會松口的。
見易文君依舊沒什么反應(yīng),李長生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竟然敢讓一個神游玄境給他擦屁股打白工,趕緊補救:“文君,我有一部功法,其名為《椿》。《莊子?逍遙游》中說,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
“這部功法的特性也是如此,中正平和又醇厚,能讓人永葆青春還能延年益壽,只是每隔幾十年需要散功重修,而我最近一次的散功期已經(jīng)近在眼前,更何況我自己還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如今已經(jīng)無力照管這座天啟城了?!?
“所以我愿意拿這部功法作為酬謝,請你在這稷下學(xué)宮專授史書三年。”
易文君在心里呵呵,這狗登西一邊示弱一邊還不忘試探她,偏偏還舍不得拿點兒實際的東西來,于是她繼續(xù)嗅著茶香,對李長生的話視若罔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