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時心神劇震,但他畢竟身經(jīng)百戰(zhàn),并未完全慌亂。既然這人不怕雷,那就先解決另一個!
心念一動,第二道雷霆已然墜落。
明時雙指一引,粗壯的雷柱轟然砸向簫長歌。恐怖的雷光瞬間將其吞沒。
可是,當光芒消散的剎那,明時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簫長歌不僅毫發(fā)無損,甚至還風騷地抬起一根食指,那指尖之上,正跳躍著一道溫順的雷弧。
他竟然……把剛才那道攻擊的雷霆之力,全部吸收了?!
怪物……這特么都是哪里冒出來的怪物?
簫長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在跟我玩雷?好啊,那就好好陪你玩玩!天師府秘傳,太昊炁雷——龍虎劫!”
吼——!吟——!
云海翻騰,一龍一虎兩道巨大的虛影躍出云層,首尾相銜,在空中盤旋成一副巨大的陰陽雷卦,籠罩天地。
卦盤中央,一道凝聚了天地威壓的雷霆,轟然墜落!!
明時感受到頭頂那令人窒息的雷威,哪里還敢掉以輕心,立刻催動體內(nèi)所有神力試圖抵擋。
然而這一次,輪到他被雷霆吞沒了。
外場觀眾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明時大人會沒事吧?”
“當然!那可是大人的主場,別人怎么可能用雷霆傷得了他……”
“等等……你們看!”
煙塵散去,明時的身影再度出現(xiàn)。
只見他渾身焦黑,披頭散發(fā),身上還冒著裊裊青煙,哪里還有半點半神強者的風度。
陳念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影一閃,瞬間貼臉。
樸實無華的一拳轟出,卻在距離明時鼻尖只有一厘米處驟然停下。
即便停住了,那拳風中蘊含的恐怖勁力,依然讓明時臉皮生疼,他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拳若是砸實了,自已必將粉身碎骨。
“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陳念聲音冷淡,“玄牝造化髓,聽說是你們界的至寶,交出來?!?
“呵……既然知道是至寶,我又豈會輕易給你?”明時強撐著一口氣,冷笑道,“沒有我?guī)?,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
他并非骨頭硬,而是篤定這小子既然貪圖至寶,就絕對不敢殺自已。若真告訴了他,那才是死路一條。
“哦,那再見?!?
陳念面無表情,原本停下的拳頭毫無征兆地轟出。
寸勁——神寂。
砰!
明時的肉身連同神魂,在這一瞬間徹底崩解,化作漫天光點,灰飛煙滅,連一絲殘渣都未留下。
直到死前最后一刻,他做夢也沒想到,陳念殺人竟然如此果斷,甚至都不給他第二次討價還價的機會。
隨著明時的隕落,鏡中世界崩塌,兩人被四時鏡直接吐了出來。
外界。
原本還在歡呼的元素界居民此刻已是一片死寂,隨即陷入恐慌:“明時大人死了……完了,全完了!”
人群開始瘋狂逃竄。而在那混亂的人潮中,陳念眼角余光瞥見,方才那個看似普通的老婆子,正拄著拐杖,從容不迫地向著城外走去,與周圍的慌亂格格不入。
……
簫長歌順手撿起掉落在地的四時輪回鏡,嘿嘿一笑:“陳師弟,這鏡子我就笑納了啊!”
那玩意兒對陳念沒用,他點頭道:“沒問題,那你先撤,我去取神石找寶貝,回頭見?!?
拿到神石后,陳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暴力闖入了元素界寶庫。
“小靈,干活了!務必給我找到玄牝造化髓?!?
然而,翻遍了整個寶庫,甚至搜刮了一堆足以送禮的珍稀寶物,卻偏偏不見那最關鍵的東西。
“奇怪,藏哪去了……”
小靈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笨蛋主人,玄牝造化髓乃是天地靈物,怎么可能像大白菜一樣堆在倉庫里?它應當存于自然環(huán)境極佳之地,以天地為胎宮孕育滋生……”
“以天地為胎宮……我懂了!”
陳念如夢初醒。
他還記得剛來元素界時,高空俯瞰之下,整個世界分為春夏秋冬四個板塊。
若是在那四個區(qū)塊的交匯點……便能同時汲取四季輪轉的自然偉力,那里,絕對是孕育玄牝造化髓的最佳場所!
一番探測定位,果然不出所料。四個區(qū)塊的中央,恰好匯聚于一座長滿了四季奇花異草的巍峨山脈之下!
掘地百尺。
穿過厚重的巖層,陳念深入地脈,沒想到下方竟藏著一方古樸平整的地宮。在地宮的最深處,赫然有一方幽藍的清泉。
清泉之上,懸浮著一團似氣似液、似光似霧的乳白色能量體,散發(fā)著令人心醉的生命氣息。
“就是那個!”
小靈興奮地喊道:“傳說中的造化髓并非凡俗液體,而是氤氳的能量態(tài),必須時刻接受天地最充沛的自然能量滋養(yǎng)??欤锰刂频娜萜魇占切┕忪F!”
陳念當即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玉瓶將那團光霧盡數(shù)收入囊中。至此,第二種天材地寶,得手!
“美美撤離,回家?!?
陳念心情大好,滿載而歸,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地宮之中。
.......
元素界城外,荒郊野嶺。
那老婆子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走在無人的崎嶇山路上。
走著走著……
她的步伐變了,變得輕盈而有力。她的容貌,更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佝僂如蝦的身軀,竟在行走間一點點挺拔,化作曼妙婀娜的身姿。
那布滿溝壑的枯黃臉龐,如同蛻皮一般褪去歲月的痕跡,變得白皙粉嫩,宛如新生。
看上去,她整個人仿佛在一瞬間逆流了時光,年輕了整整五十歲!
與此同時,那身粗糙的素色布衣也隨風幻化,變作了一襲勝雪的白裙。
那一襲白裙并未隨風狂舞,而是如靜止的云霧般垂落在她身側,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
三千銀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宛如流淌的月光。
她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斑駁的樹影下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卻沒有任何表情,只透著一股將眾生拒之千里的疏離感。
微微蕩漾的劉海下,是一雙如紅寶石般瑰麗的血瞳,卻不帶絲毫多余的情感色彩,冷漠如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