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知道李若干的事情?”趙驚鴻冷哼。
趙驚鴻指著窗外,“他們?yōu)楹味阍诩抑胁桓页霈F(xiàn)?”
“那是因為,只要跟你沾上邊,他們就得死!”
“全城的百姓,就是李氏圈養(yǎng)的牲口!”
“男女成婚,第一夜,女子就要去李氏家中,三天后才給送回來?!?
“城中為何有殺死頭胎的習俗?因為,那頭胎就是李氏的后代!”
“李若不死,城中百姓永無寧日!”
“而你就算殺死了李若又能如何?李若死了,還有他兒子,還有他孫子!世世代代,永遠端坐在郯城百姓頭頂吸食血液!”
“你,又能奈何?”
“而我,要改變的,則是這些,不是什么權力,什么陰謀詭計!”
趙驚鴻盯著劉邦,“吾!不屑!”
劉邦聽完,連連搖頭,“我從未見過你這般人!”
“所以,我能成功,你失敗了!”趙驚鴻沉聲道。
劉邦聞,不由得嘆息一聲,“技不如人,敗了就敗了吧!”
趙驚鴻搖頭,“你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自已為何失?。∧闶〉脑?,是因為身后站著一群吸血的螞蟥,意圖成長起來的螞蟥。你若成,他們跟你一起,趴在百姓身上吸血。而注定,這批人是小部分人。而我,身后站著大秦千千萬萬的百姓,生生不息,綿延不絕,你注定不是我的對手!”
劉邦有些怔神,“你幫助他們,又能得到什么呢?”
“當你思考這些的時候,就已經輸了!”趙驚鴻搖頭,“我要的是華夏族群的時代繁榮,而非從他們頭上剝削下來的蠅頭小利。汝不見,長城綿延萬里,乃是世世代代的華夏族群,為了抵御外族而付出的心血。而在你們眼中,則成了指責始皇暴政的證據?!?
“汝不見,待我族群興盛而起的時候,條條大道通咸陽,街頭巷尾,人聲鼎沸,紅燈籠,高高掛!稚童讀書聲穿破云霄,書生一手持書,一手持劍,上可為國獻計,下可持劍斬魍魎。家家戶戶有余糧,人人身上有新衣裳。”
“到那時,我想要什么?這天下一切,便是我所想要的?!?
趙驚鴻知道,他跟劉邦的核心價值觀不一樣。
雖然劉邦出生在鄉(xiāng)村,出生在貧困的家庭之中,但是劉邦好高騖遠,他的目光永遠是在盯著那高高在上的人身上。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巡游的始皇。
他就確定了自已終極目標。
成為他,超越他!
所以,劉邦所想,劉邦所做的,從來不是去體會民間疾苦,感受百姓的困難。
他想要的,是享受世家的待遇,享受官職帶來的榮耀,渴望權力帶來的快感。
所以兩個人談論這些,幾乎像是雞同鴨講一般。
“你感受到了吧?應該?”趙驚鴻問。
“感受到了什么?”劉邦問。
“百姓的愛戴,你所謂的民心?!壁w驚鴻道。
劉邦蹙眉。
“他們跟你非親非故,卻愿意為你去死。”趙驚鴻盯著劉邦,“為何?”
劉邦低頭。
趙驚鴻輕笑,“你知道,你感受到了,只是不敢承認?!?
劉邦蹙眉,看向趙驚鴻,“你為何一直跟我說這個?”
“因為我不想你死!想要讓你明白我在做什么!”趙驚鴻很認真地盯著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