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都這么明目張膽地要錢嗎?
一旁的彭堰坐不住了,起身沉聲道:“將軍!恕我不敢茍同!建造船只,乃是大事,要事!關(guān)乎船上諸多將士的性命!如果偷工減料,那么出海以后,一個浪頭砸過來,船只可能就散架了!到時候,船上所有將士都將命喪大海!”
趙驚鴻蹙眉,看向李倓,“李倓,你聽到了嗎?造船之事,絕對不能偷工減料!”
“明白!造船之事關(guān)乎船上將士的性命,自然不敢偷工減料!”李倓沉聲道。
趙驚鴻這才滿意點頭,對彭堰道:“你看,他們絕對不會偷工減料的。”
彭堰簡直無語了。
這么草率嗎?
就這么都信了?
彭堰緊握著拳頭,沉聲道:“先生,若是你收了造船一半的錢財,而李氏承辦造船相關(guān)事宜,必然要從中獲利。一來二去,能有多少錢投入造船之中?一成?還是兩成?到最后造出的船只是什么樣的?”
李倓蹙眉盯著彭堰道:“自然是可以出海的船只,這點盡管放心,我李氏還不至于如此。而且,你要明白,造船是我們的事情,掙不掙錢也是我們的事情。我們的任務(wù)只是將船造好,至于其他的,則是別人的事情?!?
彭堰聞,對趙驚鴻拱手道:“若是如此,那恕我直,我不會參與造船,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完,彭堰起身離席。
張凱急了,立即起身,攔住彭堰,“兄弟,何必如此呢?”
“吾不愿意與汝等同流合污!”彭堰回首看向趙驚鴻,表情嚴(yán)肅,“造船,是我和我父親還有祖父的夢想,他們追求一生,我家世代改良,繪制出來的造船圖,絕對不會放在這種事情上!我要造船,造最好的船,而非偷工減料的船!若如此,我寧愿自已去造船,哪怕很慢,哪怕窮困潦倒,也絕不后悔!”
張凱搖頭,“你還是太年輕,就算你造出了最好的船,又有何用?沒人會用你的船,而我們造出的船,不管結(jié)果如何,質(zhì)量如何,都會有人用,你可知為何?”
“為何?”彭堰蹙眉。
張凱微微一笑,朝著咸陽方向一抱拳,沉聲道:“因為上面相信我等,所以我們才能造船,而我們造出的船,不管質(zhì)量如何,都會有人用。至于他們怎么用,會不會出事兒,那就是他們的問題了,與我們無關(guān)!這錢,我們賺了,這功勞,我們領(lǐng)了,而風(fēng)險,并非我等承擔(dān)!”
“欺上瞞下,你是不是覺得還很光榮?”彭堰盯著張凱。
張凱搖頭,“這并非光榮不光榮的事情,而是這個世界,本就如此?!?
“本就如此便是對的嗎?”彭堰怒問眾人。
眾人沉默。
彭堰咬牙,“吾,因與汝等相識而恥!”
說完,彭堰撞開張凱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
趙驚鴻盯著彭堰的身影,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追了出去,“我需要他的圖紙!”
張凱和李倓見狀,也急忙跟了出去。
“彭堰!等一下!”趙驚鴻喊。
彭堰沒有理會。
李倓也跟著喊,“彭堰!且慢!我愿意出百金的價格,購買你手中的造船圖!”
“你在羞辱我嗎?”彭堰轉(zhuǎn)身,盯著李倓,“我若愛財,便不會研究這造船之事,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吾,不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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