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李勇沉聲道。
他出列,轉身,看向諸位同僚,沉聲道:“我父母,便死在敵軍之手!他們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坦之,我們之前也是如此!甚至,大家都默認如此,破一城,可盡情燒殺搶掠,掠奪婦女,可是,一直如此,便是對的嘛?”
“你們是否還記得,當你們第一次踏上戰(zhàn)場時的恐懼?”
“是否還記得,第一次攻破城池,看著身邊士兵屠戮百姓時的那種震驚?”
“我們都說著同樣的話,那些熟悉的面容,好像就是自己的鄉(xiāng)鄰”
“時間久了,我們好像就習慣了?!?
“但是我知道,我每晚做夢,都會夢到死在我刀下的那個孩子,我始終忘不了那個疑惑迷茫的眼神……”
“所以,在得到那個消息的時候,我泣不成聲,痛哭流涕,也覺得,這是我罪有應得,因為我做了同樣的事情!”
“我不知你們如何想,是否也有這樣的經(jīng)歷。”
“但我覺得,趙將軍所說極是,他所說,所立下的規(guī)矩,才是對的。如此,我才覺得,我們才是個人!”
“我們華夏族群,自古以來,便是禮儀之邦,周禮破碎,但我們人性未滅??!又如何能如牲口一般,做那些畜生般的行徑!”
李勇說完,已經(jīng)虎目含淚。
其他將士也是滿臉震撼。
趙驚鴻所說的規(guī)矩,在他們眼中,像是枷鎖,讓他們很不舒服,很不自在。
但是,李勇這一番話,似乎一下將他們驚醒了。
他們是人,也是爹生父母養(yǎng)的,而不是冷血無情的畜生。
之前破城,他們必行殺戮,必劫掠。
那些無助的哭喊聲,慘叫聲,求饒聲,此刻仿佛突然復活,攻擊著他們的神經(jīng)。
“我……我也同意!”
“我愿意執(zhí)行!”
“我必身先士卒,若有違反,愿意當先受罰!”
“我也愿意!”
“我們都同意!”
趙驚鴻滿意點頭,看向眾人,“那么,本侯也在此向諸位承諾,之前劫掠乃是因為軍餉不能按時發(fā)放。以后,有我在,便不會耽擱諸位半分軍餉,若有延期,則延期一日,多發(fā)一日軍餉,以此類推!”
“謝將軍!”眾將士齊聲道。
趙驚鴻點頭,對韓信道:“一會寫完,讓他們抄錄一份,去給屬下將士們說。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若是一個月后,再有違反者,嚴懲不貸!”
“是!”眾將士齊聲道。
很快,他們抄錄了幾份帶走。
待眾人走后,韓信詫異地看向趙驚鴻,“大哥,這些東西您想多久了?”
“很久了。”趙驚鴻道。
“你為何沒跟我說??!”韓信激動道:“這可是好東西,紀律嚴明,而且會大量的獲取民心,乃上上之策也!”
趙驚鴻笑了笑,“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
他這也是脫胎于前世的記憶,但是那些東西并不適合這種封建君主制度下。
歸根結底,封建制度下的軍隊是忠于皇權的,而非是為了百姓。
如此紀律,也只是最大程度上去獲取民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