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沒有接,“你更需要它?!?
劉邦搖頭,“我不需要,就算再鋒利的刀,也斬不斷命運的線,要之也無用?!?
“如何斬斷不得?”趙驚鴻蹙眉盯著劉邦,“做我手中的刀,我替你斬斷這命運之線!”
劉邦搖頭,將環(huán)首刀塞給了趙驚鴻,“我要之無用了,兄弟們死了,曹氏也死了,我所做的一切,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錯誤。這個時代,應(yīng)該由你所說的那般,有所犧牲,才能有所收獲!”
說到這里,劉邦盯著趙驚鴻,“記住你所想!記?。⊥瓿伤?!實現(xiàn)它!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看到你的大秦,萬世昌盛!”
說完,劉邦的身體向下倒去,“曹氏,我來陪你!欠你的錢,如今也該償還了!”
“劉邦!”趙驚鴻瞬間瞪大了眼睛,猛地沖上前,伸手去抓劉邦。
他猛地抓住了劉邦的手,整個人也被帶下屋脊,雙腳踩著瓦片不斷下滑。
“放開我!”劉邦掙脫開趙驚鴻的手,“我……只想好好睡一覺,太累了……我好累……曹氏的懷里……才更溫暖……”
趙驚鴻眼睜睜地看著劉邦從屋頂摔落下去,他的身體也在下滑。
好在劉錘迅速,一把沖上去抓住了趙驚鴻。
“先生!”劉錘嚇得聲音都在發(fā)抖。
如果今日先生出了事,他以后可就沒肉吃了!
噗通!
劉邦摔落在地面的聲音宛若地震,震得人耳膜生疼。
趙驚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劉邦。
周長也發(fā)出一聲怒吼,整個人沖向劉邦的尸體。
“劍客!劍客!劍客!為何!為何!為何?。。?!”周長虎目含淚,抓著劉邦的手都在顫抖,由于太過用力將劉邦的手抓的毫無血色。
劉邦還有一絲意識,看到周長,微微一笑,“保護(hù)好……自已的女人!”
說完,劉邦便再無聲息。
“?。。?!”周長怒吼一聲,情緒激動,對著劉邦不住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冒用你的名頭的!對不起!對不起啊?。?!都怪我!都怪我??!”周長額頭都磕出了鮮血,聲嘶力竭。
寧宴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搖頭,“如此倔強(qiáng)驕傲的人,又怎會愿意屈居人下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不明白趙先生的意思呢?但是……他就是寧愿死,也不愿意屈居人下吧?!?
趙驚鴻被劉錘抱著跳到城門樓上,劉錘小心翼翼地將趙驚鴻放下來。
趙驚鴻看了一眼寧宴,緩緩道:“他并非是不愿意屈居人下,而是……他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活下去,需要理由嗎?”寧宴看著趙驚鴻。
“不需要嗎?”趙驚鴻問。
寧宴搖頭,看了看城樓下無數(shù)百姓圍著的劉邦的尸體,又扭頭看向趙驚鴻,“我……不懂?!?
趙驚鴻張了張嘴,欲又止,最后丟下一句,“他只是太累……想要休息了。”
說完,趙驚鴻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城下走。
他算計很多,算計很深,但是卻沒有想過劉邦的承受能力。
起義失敗,兄弟們接連死去。
外婦曹氏之死。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壓在劉邦心頭的大山。
殺李若,只是劉邦行事風(fēng)格。
但郯城百姓對他的態(tài)度,是劉邦沒有想到的。
他更沒有想到,當(dāng)初起義之時所發(fā)生的事情,會在郯城再發(fā)生一遍。
那時候他們起義,只是順勢而為,也并非是活不下去了。
而郯城的百姓,則是被壓迫了很久很久,忍受了無數(shù)的屈辱,如今不惜性命奮起反抗,讓劉邦心中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求饒~寫死劉邦寶子們肯定會罵我,但是他是漢高祖啊,他只會稱宗做祖,不會屈居人下的,只有死,他才是劉邦,而不是趙驚鴻的跟班,他跟項羽真的不一樣……我哭死,別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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