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撩了下鬢間的碎發(fā),笑的眼角的褶子更深了,“胡福生的女兒舉報她是蘇家二房那個老頭子的私生女。
哈哈哈!沒想到二房的老婆子竟然認下了。”
蘇夢驚得差點被口水嗆到,“所以,鐘婉柔就和二房的人一起下放了?!”
“不是下放,是去農場改造。場面相當熱鬧,可惜你沒能看到。”
蘇夢悔得捶胸頓足,“太可惜了!那可是千年難逢的名場面。
一個被一家子唾棄的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突降一個十八歲如花似玉的私生女。
更糟心的是,那個私生女從小嬌養(yǎng)在他們眼前,且還是往昔他們一家子搖尾乞憐的對象,就問他們郁悶不郁悶,抓狂不抓狂。
哈哈哈!真想跟去看熱鬧?!?
阿婆笑著摸了一把眼角,“我看呀,那個繼女可有罪受了。
那一家子哪一個會是良善的?
老頭子最是勢利,看她一個包袱也沒有,干脆裝聾作啞,隨便人拉踩謾罵她。哈哈哈!解氣!”
蘇夢也來一句,“解氣!”
她還以為鐘婉柔是被下放呢,沒想到是送去農場改造。
蘇夢瞟了眼躺在空間書桌上的戶口本,眼睛微瞇,笑得活像個小狐貍。
哼!
她以為是個人都能出現(xiàn)在她蘇家的戶口本上?
呵呵呵!
重生了又能怎么樣?
還不是乖乖地跟去下放?
量她鐘婉柔沒那個膽逃去羊城。
不過,蘇老太子爺的確需要去改造改造,否則對不起他所做的惡,也對不起阿大這些年所受過的苦。
蘇夢回頭的時候,正看到阿大靠在窗邊,怔怔地望著虛空發(fā)呆。
他的氣色好了很多,瘦削的臉龐上依稀看得出嘴角勾起的弧度。
此刻,他應該是高興的,整個人煥發(fā)不一樣的生氣。
“阿婆,你和阿大在家里好好的,我要出去幾天。”她想,她應該去羊城了。
聞,阿婆和阿大同時看了過來。
阿婆嘴角的笑意消失,“必須要去嗎?有危險嗎?”
蘇夢搖頭,“沒有危險,只是幫忙辦點事?!?
去拿回屬于她蘇家的財物,就是幫自己辦事。
阿婆想到她今天應邀去幫忙翻譯,以為也是這樣的差事,“那你快去快回,一定要謹慎行,小心行事?!?
阿大沒說什么。
蘇夢不想透露自己的行蹤,只是在出發(fā)前將一個藥箱放在阿大的床頭,最底層藏了一把手槍。
刀疤男沒有落網,蘇夢擔心阿大被發(fā)現(xiàn)。
有備無患,終要安心點。
*
蘇夢踏著穿透地平線的那絲光亮,走到了碼頭。
她悄悄出發(fā),沒有所謂的單位介紹信,也沒有街道證明,只得坐船離開。
“坐穩(wěn)了,出發(fā)!”
隨著船夫一聲唱,船只離開碼頭,緩緩地駛進大海。
蘇夢抓了把被海風吹亂的頭發(fā),背著挎包走入船艙。
扭頭之際,她意外的看到旁邊船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怎么會坐那種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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