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此人是土匪,手下是小土匪,連松奉的百姓都染上了他的匪氣!
黃家主怒極之下,轉(zhuǎn)頭對上陳硯:“陳大人意欲何為?”
陳硯拿出一張紙,用力一抖,紙張上的字就顯示在黃家主面前:“黃明為贖罪,已將其名下所有田地、房宅、金銀珠寶之物盡數(shù)捐給府衙,為松奉百姓所用?!?
黃家主自是不信,走近了一看,果真是黃明的字跡,上面還有黃明的簽字畫押。
他不敢置信地再看了一遍,臉色已是難看至極。
族老們瞧見族長神情不對,當(dāng)即圍了過來,待瞧見上面所寫后,一個個恨不能捶胸頓足。
“敗家子??!祖業(yè)竟就這么送出去了!”
“這是我黃家的祖業(yè),憑什么他黃明想送就送?”
“他黃明若不要了,合該還給我們族里?!?
“定是為了拿這些來買自已活命?!?
若此時黃明出現(xiàn)在此處,黃族的族老們必要群起攻之。
族長緩過神,就知族老們?nèi)绱税l(fā)怒無用,他直接對陳硯道:“此乃我黃氏一族的祖產(chǎn),黃明無權(quán)處置,大人若想強(qiáng)搶,就從老夫的尸首上跨過去!”
族老們立刻附和:“老夫定要為子孫后代守住這份祖業(yè)!”
一群老頭擋在陳硯的前方,就要倚老賣老。
見如此狀況,聶同知湊到陳硯耳邊,小聲提醒:“大人,這黃家雖是商賈之家,卻喜資助貧寒讀書人,不少入了朝堂。今日若發(fā)生人命,怕是要影響大人的仕途?!?
若真鬧出人命來,黃家再一鬧,到時無論陳大人如何有理,也于官聲有礙。
黃家這些老頭可不像老百姓家中的老頭,那是可以鬧到朝廷去的。
陳硯心里冷笑。
人老了,倒是越發(fā)厲害了。
“魚鱗圖冊可拿來了?”
聶同知一愣,道:“帶來了?!?
今日本就是他來此清點(diǎn)黃明的家產(chǎn),記載黃明田地的魚鱗冊自是要帶來。
陳硯道:“拿出來,大聲念?!?
聶同知錯愕之下,竟生出一絲興奮。
他剛剛提點(diǎn)府臺大人,是怕府臺大人不知黃家的厲害惹來麻煩,實(shí)則內(nèi)心還是希望陳大人能不懼黃族,強(qiáng)勢將這些資產(chǎn)都收了。
此刻陳大人讓他念魚鱗圖冊,定然沒有退縮之意,聶同知便有了一股沖動,當(dāng)即拿出魚鱗黃冊,當(dāng)眾高聲念起來。
魚鱗圖冊是大梁官府專記田產(chǎn),用以確權(quán)、收稅的依據(jù)。
百姓間若有田地買賣,除了地契等之物外,還需前往官府更正所屬人。
魚鱗圖冊會按照地塊繪圖編號,注面積、土質(zhì)、四至、業(yè)主姓名。
自黃奇志被抓,黃家的當(dāng)家人變成黃明后,這些田宅之類自是更正為黃明名下。
聶同知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念此處宅院土地的信息時,竟帶了些唱腔。
待念叨業(yè)主時,特意將黃明的名字加重念出來。
待念完,聶同知就欣喜地看向陳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