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兄,這些.....夠嗎?”
戶部,杜構(gòu)聽著陳衍說要調(diào)動的物資,疑惑不已,“不是說洛陽水患,不少百姓流離失所,甚至有可能爆發(fā)洪災嗎?”
“咱們就拿出這點物資?”
“那你想咋辦?”陳衍沒好氣道:“別忘了今年還得打仗,現(xiàn)在離秋收又還遠,要是把戶部掏空了,接下來幾個月怎么過?”
“再說了,我已經(jīng)讓許憐月緊急帶人和物資先去洛陽了,其他的讓洛陽的官府自已解決吧?!?
“反正洛陽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如今陛下還沒收到消息,官府肯定是要擔責的,不讓他們解決,難道全指望我戶部?指望國庫那一點點收入?”
杜構(gòu)立即明白了陳衍的意思,了然地點點頭,“我明白了,我現(xiàn)在立刻讓人準備物資?!?
“嗯,你安排好之后,叫馬周、房兄他們都過來一趟,我有些事跟你們說?!标愌芴稍谝巫由?,懶洋洋道。
“好?!倍艠?gòu)微愣,每次陳衍這樣的時候,要說的事都不怎么小。
杜構(gòu)對此很看重,立即離開了。
直到下午,杜構(gòu)跟房遺直他們安排好所有事務(wù),初步把要調(diào)動的物資擬出一個清單,便跟馬周、韓仲良兩人來到了尚書廳。
“子安兄,我們已經(jīng)初步擬定了要調(diào)用物資的清單,只待您簽字,明日陛下同意,就可以調(diào)動了?!?
杜構(gòu)把準備好的清單放在案幾上,陳衍看都沒看一眼,也沒起身,只是抬手按了按,“都坐下吧,全是熟人,不用講那么多規(guī)矩。”
聽到這話,杜構(gòu)三人很是自然地找位置坐下了,韓仲良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坐了下來。
“為了今年的出兵,戶部已經(jīng)跟錢莊簽訂了借款協(xié)議,拿到了一大筆錢財和糧食?!标愌懿患辈痪彽溃骸爸皇牵@畢竟是借的。”
“既然是借,總歸要還!”
“雖然簽訂的是分期還款的協(xié)議,對我們戶部來說減少了不小的壓力。然而,壓力減少歸減少,但始終存在。”
“我曾經(jīng)就跟你們好好說過什么叫做開源、節(jié)流,現(xiàn)如今,我們已經(jīng)完全掌控了戶部,接下來,就是要開源了?!?
“否則,只等著戶部每年的那點稅收,咱們每天都得掰著手指頭算賬,而且還算不過來?!?
“你們有什么好辦法嗎?隨便說,暢所欲。”
杜構(gòu)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子安兄,你說,我們能不能借用一下其他人的名義,或者某個府衙的名義,來做一些買賣?”
“就跟在渭南縣一樣......”
“不行!”陳衍毫不猶豫拒絕了:“戶部是戶部,渭南縣是渭南縣,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當初在渭南縣,是因為那屬于太子的封地,可以隨便我們整,因為背后有太子和陛下幫忙兜底背鍋,而且只是一個小縣城,大家即便有意見,可在陛下強勢的鎮(zhèn)壓下,還能保持穩(wěn)定?!?
“倘若戶部也做這種事,一旦出現(xiàn)了問題,沒人能兜得住底,陛下也不行!”
“風險太大,不可??!”
房遺直皺眉道:“哪怕是你說的那個什么......打擦邊球都不行嗎?”
陳衍堅定道:“我陳衍可以背上與民爭利的名頭,我們個人都無所謂,但戶部絕對不行,不能開了這個頭!”
“那......大人您先前提到的那個累進稅制呢?”馬周試探性地問。
“這個啊......”陳衍嘆了口氣,“這個沒那么容易的,背后牽扯到的是無數(shù)地主豪紳、世族、勛貴的利益,暫時不能指望它?!?
“我現(xiàn)在都還不確定能不能做到,只是在一點點地鋪墊呢?!?
“指望累進稅制,還不如指望商稅呢,起碼商稅風險較低,如果能拿出一個合理收取商稅的制度,倒是可以增加戶部的收入?!?
這下,三人都無話可說了。
買賣不能做,新的累進稅制暫時無法指望,商稅顯然已經(jīng)被陳衍納入了一定要做的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