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李承乾的解釋,太子妃蘇氏其實依然不能理解。
畢竟這聽起來太嚇人了,前所未見,聞所未聞。
如果世家隨隨便便能拿出這么多錢,那么身為太子、戶部尚書的陳衍,每天因為幾萬、頂多幾十萬貫跟諸多高官吵得不可開交算什么?
李承乾也沒指望太子妃能理解,因為沒真正了解過五姓七望的人,永遠無法想象他們的底蘊。
“子安兄啊,你說現(xiàn)在,大家是不是都在等科舉的結(jié)果?”
過了一會兒,李承乾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陳衍點點頭,“這是必然的,今年的科舉,影響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大?!?
“現(xiàn)在的風(fēng)平浪靜,都是在為最后一刻蓄勢?!?
“當然,也有可能結(jié)果一出來,該是怎么樣,依然是怎么樣?!?
“很難說得清楚?!?
話至此處,他頓了頓,“算了,不說這個了。”
“我今日前來,是來告訴你一件事的?!?
李承乾一怔,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沒說話了。
陳衍盯著他道:“昨日,陛下等不及了,把魏王所有舊部全部抓了起來,連杜如晦的胞弟杜楚客都沒放過。”
“審問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關(guān)于毒害你的這件事......”
聽到這里,李承乾和太子妃不由緊張了起來,后者更是握緊了拳頭。
生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已想要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今后對大家都不好,很難再繼續(xù)相處下去,更不知道會產(chǎn)生什么后果。
“魏王李泰此前確實不知情?!?
陳衍最后一句話落下,李承乾和太子妃同時松了口氣。
李承乾沉默半晌,長嘆道:“這其實算好事,起碼我心里真的不怨青雀了,發(fā)生這樣的事,大家都不愿意看到?!?
“父皇不會放過那些人的,青雀既然不知情,此事就隨風(fēng)飄散吧?!?
“繼續(xù)深究已經(jīng)沒意義了。”
“你倒是看得挺開。”陳衍詫異道。
“不看得開又能怎么樣?”李承乾低聲道:“先不說此事青雀確實不知情,哪怕他知道,甚至就是他安排的,在我無事的情況下,我真的能對他下狠手嗎?”
“子安兄,我沒有父皇那么大魄力,更沒有被逼到那種境地,我也不想割舍情感?!?
“說句沒出息的話,我未來若是登上皇位,能做好一個守成之君真的很滿足了?!?
“我體會過親情的美好,懂得友情的珍貴,所以我想,即便此事跟青雀有關(guān),我大概不會對他怎么樣,估計只是請求父皇讓他遠離長安吧。”
“現(xiàn)在聽你說跟他無關(guān),我心里真挺高興的,真的?!?
陳衍嘖了聲,站起來,來到李承乾面前,扶著他的肩膀,認真道:“別怕,承乾兄,有我在的!”
“我會幫你的!真的!”
聽到這句無比熟悉的話,李承乾心里說不出的溫暖。
唉~
這句話從陳衍口中說出來,無論李承乾聽多少次,都莫名感覺安心。
就好像小的時候,被長孫皇后抱在懷里一樣,什么都不用怕。
因為他清楚,母親會保護他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
回家的路上,陳衍此次沒有乘坐馬車,慢慢走著逛著,并不像以往那般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