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醫(yī)官在中午吃飯歇息的時候坐過來,問道:“賢侄,你怎么看?”
張家這么多人中只有張平安是傅醫(yī)官看得上眼的,的確是個聰明人,有見識,也果斷,就是性子稍微慈軟了一點,帶這么多老弱婦孺一起,自家倒也罷了,連外家都帶上了,一看就窮的很,沒任何利用價值,他這次出門可是誰都沒告訴!
張平安笑了笑:“哪里都不缺聰明人,您不妨派個下人去打探打探!”
傅醫(yī)官低聲道:“我讓耿四去打探了,那邊人都嘴嚴的很,還想反過來套我們的話。”
“那不就得了,反正都是去府城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不礙著誰,咱們這么多人呢,他們也不敢把咱們怎么樣”,張平安丟了一根蘿卜干到嘴里嚼了嚼,繼續(xù)道:“您還是趕緊回去吃飯吧,吃完飯好早點出發(fā)。”
“哎,這都是什么日子啊”,傅醫(yī)官嘆了口氣抱怨,出來這幾天他感覺腰帶都松了不少,太遭罪了。
就這樣,陸陸續(xù)續(xù)有車流匯進來,到隔天下午的時候,遠遠望去,車隊竟然有幾百米長。
看到這么多人跟著一起走,而且明顯家里條件都不錯,張家這邊大家安心了!
但是張平安卻狠狠皺起了眉。
“怎么啦,平安,眉頭皺這么狠”,金寶不解道,說完遞了一塊果干給張平安,“喏,杏脯給你吃一塊,很甜的?!?
“唉,我是在發(fā)愁,咱們這么多人一起走,太扎眼了”,張平安嘆氣,把果干丟進嘴里嚼了嚼,硬是覺得嘴里發(fā)苦。
“人多才好啊,大家一起走多安全,證明你的決定沒錯”,金寶吃著東西含糊不清道。
張平安忍不住敲了金寶一個爆栗:“你當(dāng)府城的人傻啊,咱們眼看要到了,這沿途多少個村落,別人心里能不犯嘀咕,而且我還擔(dān)心……哎……”
“擔(dān)心啥?”金寶問道。
“我擔(dān)心府城不讓進,擔(dān)心也跟縣城一樣許進不許出,我還擔(dān)心后面沒有船過江,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到時候大家都要爭著搶著坐船去郢州,然后過江到南方,那船肯定不夠用,過江費也不會便宜,咱們這么多人可怎么辦”,張平安繼續(xù)剛才沒說完的話。
金寶聞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左右探了探頭看周邊沒人,湊到張平安耳邊低聲道:“別擔(dān)心,我爺說有辦法,到時候?qū)嵲诓恍芯驮蹅冏约号軉h,我要跑的時候肯定把你帶上?!?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走這一步,盡人事聽天命吧”,張平安低聲回道。
那種心慌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
很幸運,沿途沒有人打劫,第六日上午眾人已經(jīng)遠遠能看到府城的城墻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張平安找到傅醫(yī)官商量:“傅伯伯,要不先差個人去城里看看情況,別到時候咱們這么多人扎進去出不來了?!?
傅醫(yī)官伸伸懶腰,思索片刻后道:“有道理,那咱們先提前在這里歇息一下吧,現(xiàn)在離城門也就七八里地,腳程快的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回來?!?
說完便吩咐了一個下人提前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