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老禿滿口應(yīng)道。
“還有城里那些斷壁殘垣,麻煩帶人撿像樣些的房子修整修整,按戶籍在房門前編好序,等過幾日我準備給這些人分房子!”
“這又是為何?剛花了大力氣把他們收拾干凈,就這樣住著不挺好的嗎?”老禿不解。
“人一多,交流就多,是非也就容易多了”,張平安解釋道:“雖然他們現(xiàn)在是麻木的,但只要安全無虞,有吃有喝,給他們一段時間肯定就能緩過來,到時候聚在一起,讓他們每日互相交流,風(fēng)險太高不容易管理,容易出亂子,還是打散為好!”
說完張平安咽下了最后一口窩頭,喝了口水,繼續(xù)道:“說白了,這幾年太亂了,百姓們現(xiàn)在對咱們大夏還沒有歸屬感,心底防著咱們呢,容易出亂子,等穩(wěn)定下來后,也就不用顧慮這些了,這還需要時間!”
老禿這下明白了,感嘆不已:“還是你們讀書人心底彎彎繞繞的多!”
“沒辦法,民心就是需要養(yǎng)的,破壞起來容易,可撿起來就太難太難了,需要花上原先十倍百倍的功夫!”
吃完飯后,張平安正準備帶人出門,出去捕魚的人回來了。
各個滿身疲憊,帶著一身魚腥味兒,但眼神里是歡喜的。
吃飽擦了擦額頭的熱汗,上前興奮道:“大人,你那藥真好使,我們藥了不少魚,可惜沒有木舟,光靠我們下水自個兒用網(wǎng)拉太慢了,昨日忙活到天黑才將將拉完,要不是天黑路不好走,我們昨日晚上就想回了,趁新鮮的宰殺干凈晾起來才好!”
老禿扒開眾人看了看,搓著手喜滋滋道:“嚯,這怕不是得有好幾千斤吧,沒想到湖里有這么多黑鯇和鰱鳙??!”
吃飽應(yīng)道:“可不是嘛,估摸著還有呢,還能去藥一次,下次換個方向?!?
張平安也高興,總算能給粗糧窩窩頭加點兒配菜了。
“我們這里駐軍就有五千多人,按人頭分也就人均一斤,這魚還是拿來煮湯吧,還能多喝幾頓”,張平安建議道。
老禿圍著板車轉(zhuǎn)了轉(zhuǎn),道:“煮湯太可惜了,喝一頓潤潤嗓子就行,咱們有不少鹽巴,干脆把剩余這些魚都腌起來曬干,到時候蒸魚干就窩頭,滋味還能好些!”
“行,你有經(jīng)驗,就按你說的來”,張平安也不堅持。
笑著翻身上馬帶人去了北邊山地。
后面跟著的人還帶了不少兩輪板車。
就算今天找不到那些能吃的植物,也要順道砍些柴回去,現(xiàn)在柴火也緊張。
反正不能空手而歸!
北邊山地離縣城有段距離,大概二十來里路,眾人都隨身帶了干糧和裝水的竹筒,大概一個時辰就到了。
戰(zhàn)亂時期,有山的地方就是寶地。
雖然現(xiàn)在荒蕪的很,張平安也不氣餒,把畫紙分給眾人:“這幾種能吃的植物原本長這樣,不過現(xiàn)在藤蔓和桿子估計都蔫巴了,你們就按畫紙上面畫的萎縮后的樣子找找看。”
阮三撓撓頭,嚼著狗尾巴草道:“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
“廢話,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咱們就是死馬當活馬醫(yī),實在找不著也就算了,帶些柴回去也是好的”,張平安笑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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