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起身擊掌道:“行,有你這句話就好,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我五姐夫,那這事就不得不管,也算替天行道了!他不是地頭蛇嘛,那就打蛇打七寸,事成之后,你正好可以往上升一升嘛,依你的能力,我看填補這個通判的空缺正好”!
高風(fēng)險就意味著高回報,通判這個位置承上啟下,也有實權(quán),實際上挺重要,譚耀麒果敢機智,又和自已是同窗、同年,這次護送他回鄉(xiāng)發(fā)生了這些事后,兩人實際就已經(jīng)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扶他上位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這事算是雙贏,加上五姐夫,那可能就是三贏了。
譚耀麒聽后眼睛都亮了幾分,沒說什么,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后便告辭回去了。
吃飽有些擔(dān)心:“這能行嗎?對方畢竟是通判,又是地頭蛇,讓譚公子打頭陣是不是太冒險了?”
這就跟他們以前村里和別的村爭地盤一樣,吃飽雖然沒讀過書,但是知道打頭陣的人一定要選擇厲害的,只有第一回合把對方震懾住了,打趴下了,后面才有的談,否則將十分被動。
張平安卻很篤定的笑了笑,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
看吃飽還是不解,他才繼續(xù)掰開了解釋道:“衙門里有品級的職位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相比于我,其實譚耀麒才更希望府衙上面能有更多的空缺,這樣他才有上升的余地。
雖然那郭家人是地頭蛇,但是譚家也不差,十幾年前我們還在縣城讀書的時候,他大伯便在鄂州府衙任同知了,這么多年下來,經(jīng)歷了改朝換代依然如故,說明譚家在府衙的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不容小覷??!
否則就憑他一個舉人也不可能二十來歲便做到了正七品,這其實對于普通讀書人來說也是很不容易的,多少人考中了進士,也只是一個七品縣令到白頭!”
想想真是很讓人嘆息的事情,人這一輩子第一道分水嶺就是羊水,有長輩在前頭領(lǐng)路不知要省多少事情。
吃飽沒想到這層,頓時有些慚愧,拱手道:“是我妄斷了!”
張平安揮了揮手,不在意:“人都是要歷練才會成長的,你已經(jīng)很不錯了,往后再有什么事情,做決定、下斷之前,切記,要打聽清楚對方的身份背景,知已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只有這樣,才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小的明白!”吃飽認(rèn)真的點頭。
這也是張平安很欣賞的地方,能夠及時的承認(rèn)錯誤、認(rèn)識錯誤并且改正,這點很難得。
“放心吧,我猜這事譚大伯肯定也樂意的”,張平安伸手撥了撥燈芯繼續(xù)道,“之前在府衙吃飯時,我便發(fā)現(xiàn)杜知府和譚同知之間并不和睦,他們倆雖然一個是一把手,一個是二把手,但是鄂州府的同知分管糧餉、巡捕、江防、漕運等,權(quán)力很大,幾乎與知府同級了,所以杜知府絕對會很忌憚他,必然會拉攏底下的通判、屬官、推官、知事等人來制衡同知,打壓他,官大一級壓死人就是這個道理!兩人關(guān)系很微妙。
現(xiàn)在有了我的介入,杜知府只要還想往京城升,就絕對不敢插手包庇郭通判,這就成了譚同知的機會,譚耀麒要是能再上去,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他的壓力會小很多。你說,你要是他,會不會抓住這次機會呢?”
“當(dāng)然會了!”吃飽斬釘截鐵道。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往往在實際選擇中時,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會冒這個險,大部分人還是求穩(wěn),譚家人是因為有足夠大的野心,才會做這個選擇”,張平安淡淡道。
“官場真復(fù)雜啊”,吃飽搖搖頭,又問:“那這樣一來,不就是得罪杜知府了嗎?”
“得罪談不上,官場上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也沒有永遠(yuǎn)的朋友,等后面有合適的機會給他找補回來也就是了,我要是這么暗示他,他不會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