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張平安和趙仁之等人便早早起來了。
這次出行選拔的都是各個衙門中的精銳,用起來很順手,沒人敢拖后腿。
天色才剛蒙蒙亮,隊伍便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
有一說一,不管趙仁之心里有什么算盤,在能力方面確實是沒得說的,估計這也是周子明會用他的原因之一。
崔凌是算著時辰過來的,不早不晚,正是幾人剛用完早飯的時候。
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在白日十分明顯,顯得有些兇惡。
“兩位大人,早飯可還合口味,干糧水囊都備好了嗎?有什么需要下官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崔凌話語說得中肯,還是不疾不徐的語氣,就好像一塊硬邦邦的冷鐵。
張平安抬眼遞給趙仁之一個眼神,趙仁之秒懂,客氣地笑道:“有勞崔將軍費心了,昨日晚上多有叨擾,底下人都已經(jīng)將一應物什都準備好了,我們還趕著去下一站宣府、大同那邊,現(xiàn)在差不多也該啟程了,等回程路過居庸關(guān),我們再請崔將軍暢飲一番,屆時不醉不歸!”
“趙大人客氣了,這是下官該做的!”崔凌拱了拱手,也客氣地回道。
張平安這才起身,點點頭和崔凌告辭,“崔將軍,再會!”
“張大人慢走,下官在此預祝兩位大人一路順利”。
清晨的居庸關(guān)景色和夜晚比起來,另有一番感受,好似是一頭沉睡的雄獅即將蘇醒過來。
隨著身后雄厚的城門慢慢關(guān)閉,錢杰有些被氣笑了:“這崔凌,好大的面子,送都不出來送一下的!”
“居庸關(guān)情況特殊,有陛下的特許,崔凌不出來送行也不算過錯”,趙仁之望著身后的城門接話道。
張平安抽了抽馬鞭,說道:“走吧,這都是小事,不用計較,咱們還要趕路呢!”
馬兒吃痛后飛奔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幾百米遠,趙仁之和錢杰也顧不上說長道短了,趕緊揮鞭帶著人跟上。
一個多月后,隊伍陸續(xù)經(jīng)過了宣府、大同、太原、汾州等地,終于抵達西安。
前面這些地方都還算比較繁華,物資補充也很容易。
張平安的官職品級遠高于地方官員,加上身負重任,沿途官員基本都是秉持著盡可能配合的原則隆重接待。
生怕張平安這些人留下,要考察地方防務(wù)什么的,那樣的話少不了又要花一大筆銀子,也是讓人很肉痛的。
看到張平安等人只是路過,這些官員心底著實松了口氣。
從西安開始,就能明顯感受到東西部地區(qū)的各種差異了,不管是語、服飾、吃食還是風土人情上,都和京城有很大不同。
路上往來行走的普通百姓里,男兒們膚色多數(shù)都是黑褐色,肌肉虬結(jié),眼神帶著股狠勁兒,一看就和京城地區(qū)有很大不同。
哪怕是貴族子弟,身著的錦衣也多數(shù)以刺繡繁復厚重的亮色為主,不像京城和南方各地,喜好輕薄飄逸的綢緞綾羅。
街上經(jīng)過的女子則比京城要大膽許多,看到張平安一行人華服駿馬,多數(shù)又生的英武不凡,當街便有擲花以表達愛慕之意的。
錢杰“嘖”了一下,笑道:“這里的女子好生豪爽大膽,放在京師怕是要被人唾沫星子淹死了。”
趙仁之也笑道:“我原先只是聽說西北女子豪放,今日算是開了眼了,可惜啊,身負重任,沒時間停留,只能辜負了這些女娘的一片癡心了哈哈哈!”
“平安,咱們幾人中,屬你最俊俏,怎么樣,有沒有動心?”
看著趙仁之一臉壞笑揶揄的樣子,張平安正色道:“別胡說,我在陛下面前已經(jīng)立誓不娶了的,君子一既出,駟馬難追。”
“哎呀,別這么無趣嘛”,趙仁之不死心,哪兒有男人不風流的,他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