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蘿卜頭聽了愣了愣,“我們啥時候把書房花瓶打碎啦,明明是貍花貓跑進(jìn)去打碎的,怎么怪到我們頭上了,表哥你你你…你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雖然還沒正式去族學(xué)里蒙學(xué),但出身世家,從小耳濡目染下,幾個小蘿卜頭還是時不時都能蹦出幾個成語來。
小魚兒扯了扯嘴角,雙手抱胸,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當(dāng)時你們和貍花貓都在書房,誰知道是貍花貓打碎的還是你們打碎的?你們可別信口污蔑貍花貓,外祖父和幾個舅舅已經(jīng)明令禁止,家里孩子不經(jīng)允許不得輕易進(jìn)入書房,你們還偷偷摸進(jìn)去,就是你們的不對!”
幾個孩子一聽,有些退縮了,慫慫地互相望了望,領(lǐng)頭那孩子才站出來道歉:“表哥,我們跟你道歉,是我們冤枉你了,但你也不能冤枉我們?!?
好漢不吃眼前虧。
幾個孩子們雖然小,卻早早明白了這個道理。
那只天青釉花瓶價值千金,加上錢家確實明令禁止孩子們不經(jīng)允許出入各個院子的書房。
事情抖出來就是他們的錯。
相比之下,喂死錦鯉根本不算什么。
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不那么較真了。
張平安在一旁笑而不語,負(fù)手而立,看著兒子自已處理這件事情。
管家更是人精,只當(dāng)剛才什么都沒聽到。
這些都是金貴的小主子,花瓶再值錢也只是死物,他要去告密,那就真是把府里各房人都得罪干凈了,以后不用混了。
事情解決后,管家又吩咐下人給小魚兒換了身干凈衣裳。
隨后,張平安便帶著兒子離開,去了葛家。
在馬車上,小魚兒還有一些氣不過,跟張平安解釋:“明明是他們自已把油乎乎的點心喂給錦鯉吃,導(dǎo)致錦鯉翻肚子了,竟然還怪我,還在爹你面前告我的黑狀,太過分了,等我明日回族學(xué)上課了,我饒不了他們!”
“怎么,還想打架不成?”張平安瞟了兒子一眼。
小魚兒搖頭:“我才不打架呢,現(xiàn)在非必要,我都不動手了,只要我想,自有人為我出頭。對了,爹,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嗎,被別人冤枉的時候,千萬不能陷入自證的陷阱,怎么樣,今日我處理的還行吧?”
說完還挺了挺小胸脯,一臉求表揚的傲嬌表情。
“不錯,你能一直記得爹的話,并且按照正確的方法去做,很好”,張平安先夸了優(yōu)點。
然后又輕輕敲了敲兒子的頭:“不過他們都比你小,贏了他們也不算什么,勝之不武,要再遇到比你厲害的你該怎么辦呢,那些大孩子可不會三兩語就被你給打發(fā)了?!?
小魚兒有些不服氣:“大孩子我也有辦法?!?
“懂得保護(hù)自已是好事,該較真的時候較真,該大度的時候大度,剛才他們給你道歉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他們,是不是比揪著他們的錯處要好?你們是表兄弟,以后長大了可是要互相扶持,互相幫忙的,別為了一點小事,影響了你們的關(guān)系”,張平安細(xì)細(xì)教導(dǎo)著。
小魚兒知錯就改,明白過來,很快道:“爹,你說的有道理,那等一下回去路過外祖父家的時候,我們進(jìn)去一下,我跟他們說我原諒他們了,不過…這樣是不是有些太刻意了?。俊?
“今天這次就算了,事情過了再去說這些話,味道就不對了”。
父子兩人說話間,葛家到了。
綠豆眼在京城的宅子位于城東的邊界處,位置雖然不是頂好,但足夠大。
里面布置的也精巧。
畢竟葛家是皇商,綠豆眼也有豐富的海外貿(mào)易經(jīng)歷,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了。
張平安父子倆人剛坐沒多久,綠豆眼便出來見客了。
眼下青黑一片,明顯沒睡好。
看到張平安帶著兒子過來,又是激動又是高興,都快無與倫比了。
“快坐、快坐,平安啊,你可回來了,沒有你在,這京城太無聊了”。
“你現(xiàn)在也算加官進(jìn)爵了,大小是個官身,怎么還這么不穩(wěn)重”,張平安笑了笑打趣。
綠豆眼苦著臉,擺擺手:“可別提了,當(dāng)官可比經(jīng)商心累多了,我都想辭官,奈何我那遠(yuǎn)在臨安的老父親三日一封家書的寄過來,不準(zhǔn)我辭啊,唉,我兒子又還沒上族譜,只能先忍忍了!”
“只是為這事鬧心嗎?我怎么看你臉色挺差的,你都多久沒睡好了?”張平安正色。
說起這個,綠豆眼也是一肚子苦水:“沒辦法,家有夜哭郎,這個不省心的小子,是早也哭、晚也哭,我頭都大了!”
張平安沒料到是這么個情況。
有些納悶兒:“你們家這么多奶媽子、下人的,還不夠使喚的?還得要你親自上陣?”
綠豆眼將手一攤,笑呵呵的,臉上又涌現(xiàn)出些自豪:“沒辦法,孩子就是親我和他娘,下人抱他不肯啊,這孩子犟的很!”
“這樣啊”,張平安明白了,又是個寵孩子的。
思索片刻后,才幫忙出了主意:“聽我爹娘說,孩子一出生就長牙了,嗓門也響亮,說明身體好啊,在娘胎里養(yǎng)的好,不過孩子總這么哭也不行,說明孩子不安神,實在不行我拿帖子幫你請個宮中御醫(yī)看看吧,宮中肯定有擅長開小兒方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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