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想到兒子會陰差陽錯去了陽原縣,還救了崔凌之女。
剛開始沒收到信的時侯,還把他嚇了一跳,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錢太師聽了不由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捋著花白胡須道:“小魚兒這孩子啊,膽子大,有野心,也有魄力,是塊讓官的好料子,有段日子沒見了,我還真挺想他的。”
張平安也跟著笑了笑:“那等他回來之后,我讓他第一時間上門過來看您老人家?!?
錢太師擺了擺手,聲音溫和:“嗯,讓他在外面多玩兩天吧,以后這種機(jī)會只會越來越少了,今天咱們先不說他了,說說陛下的登基大典吧,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君也是一樣啊,哪怕性子再溫和的皇帝,那也是皇帝,不能怠慢?!?
“岳父說的是,那岳父的意思是……”,張平安輕聲試探道。
“我準(zhǔn)備等陛下的登基大典過后,就辭官回鄉(xiāng)了,提前跟你說一聲,也是讓你有個心理準(zhǔn)備?!?
錢太師說的淡然,但此事無異于平地一聲驚雷。
張平安忍不住皺眉,“辭官回臨安?為什么?岳父你還遠(yuǎn)沒到需要辭官歸隱的年紀(jì),像樞密院的王大人都已經(jīng)快七十了,都還在位置上坐著呢!”
“呵呵,我和王家的情況可不一樣,我這么讓,是想給家族里的后人們留條出路,不然只要我一日還在朝堂上杵著,陛下就一日不會重用我錢家人,我這把老骨頭一時半會又還死不了,拖著拖著也就把這些后生們給拖垮了,還不如干脆趁現(xiàn)在這個機(jī)會告老還鄉(xiāng),能留一個美名在,他們以后在官場上也能好過一些。”
說到這兒,錢太師頓了頓,掃了一眼張平安:“先前我一直想兩家親上加親,但你又一直抗拒,這事也就沒能成,如今看來,這樣反倒好,不至于把兩家都拖下水,之前你不是去秦王府提過親嗎?如果小魚兒明年能高中殿試一、二甲的話,不妨再去試一試。秦王以后……呵呵,不得了??!”
張平安聞頓時又從這段話中提取了不少信息,拱手道:“多謝岳父提醒,小婿一定銘記在心!”
“別忘了,你可是錢家的女婿,提醒你,那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錢太師緩聲說道。
雖然精神不佳,眼神卻依然銳利。
晚上張平安在錢府用了頓飯后才回家,卻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來客。
“慧遠(yuǎn)師傅,你怎么大晚上過來了?”張平安十分驚訝,連忙將人迎進(jìn)書房。
冬日天寒地凍的,慧遠(yuǎn)是全憑一雙腳走過來的,剛才坐了會烤了火才舒服了些,此時進(jìn)了書房有地龍,身上立刻暖了。
聞搓了搓手,回道:“張施主,我是有要事告訴你?!?
“哦?什么事?慢慢說,別急,來,先喝杯茶!”
張平安邊說邊遞了一杯茶過去。
“多謝張施主,”慧遠(yuǎn)接過輕抿幾口后,臉上復(fù)又焦急起來,回道:“我今日早上無意中發(fā)現(xiàn)我們大相國寺方丈的禪房底下有人,是被綁起來關(guān)著的。”
張平安蹙眉,“也就是說禪房底下有密室?”
“對!”慧遠(yuǎn)點(diǎn)頭,“其實(shí)不止方丈的禪房里面有,大相國寺地底還有暗道通向城外,只不過這都是很多年前為了避禍修建的,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人用了,更沒什么人知道,要不是師祖告訴我,我小時侯貪玩去過幾次,一般人還真的發(fā)現(xiàn)不了?!?
“那人你認(rèn)識嗎?”張平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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