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推門進(jìn)去,首先看到老娘徐氏,她正坐在床邊俯身著急的問張老二,“老頭子,你這是摔到哪兒了,別急啊,大夫一會就來了,看完大夫就好了。”
說完又有些怨怪,“總說讓你別這么早起來你也不聽,咱們起來也沒什么事兒干,這么早起來干嘛?看吧,你眼神又不好,一下子就摔了,痛的還是你自已?!?
張老二可能是摔的狠了,平時沉默寡的一個老頭,現(xiàn)在痛得直哼哼,臉上冷汗直流,“你…你這個老婆子,我都這樣了,你……你能不能別說了,消停下,一輩子就一張嘴厲害!”
“我擔(dān)心你還有錯了”,徐氏一臉著急,眼里的擔(dān)憂不是假的。
張平安上前拍了拍老娘的肩膀,示意不要再說了,接著坐到床邊,安慰張老二:“爹,沒事的,先別說話,等大夫來了再說?!?
說完又望向下人:“趕緊讓廚房燒幾鍋干凈的熱水備用,還有廊檐下的冰是怎么回事?每日不是都要把廊檐下的水漬打掃干凈,避免結(jié)冰嗎?昨日負(fù)責(zé)灑掃的是誰,自已去找管家領(lǐng)罰!”
說到這兒張平安心里十分生氣,他太清楚老年人摔一跤的后果有多么嚴(yán)重了,骨折還是最輕微的,就怕五臟六腑哪里摔出個好歹來。
有很多老人都是摔一跤就沒了的,當(dāng)初張氏那么好的身體底子,摔了一跤養(yǎng)好后,沒多久也就那樣過去了。
說跟摔跤完全沒關(guān)系是不可能的。
此時小魚兒也聽到動靜過來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坐到床尾后便關(guān)心道:“爺,您怎么樣了?”
看到自已最愛的孫子,張老二心里松了松,笑道:“沒啥大事,就是你奶咋咋呼呼的,把你們都驚動過來了!”
小魚兒聽得心里酸酸的,扭頭呵斥:“大夫呢,怎么還沒到?還有昨日灑掃的下人,這么不仔細(xì),要你們有何用?要是老太爺有個什么好歹,本少爺就把你們通通都發(fā)賣到嶺南做苦力去!”
下人聞跪了一地,低聲瑟瑟著求情。
好在這時候大夫終于到了,小魚兒才沒繼續(xù)發(fā)作。
常給張家眾人診脈的大夫年紀(jì)也不小了,在京中頗有名望,讓張平安幾人退到一邊,自已一番望聞問切后,很快便有了結(jié)論:“是傷到腰和膝蓋了,不算太嚴(yán)重,但也馬虎不得,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老太爺?shù)膫麆輿]有三個月恐怕好不了,而且就算好了,以后也不能再提重物了,盡量少走路?!?
徐氏聽沒有大礙,才把眼淚憋回去了,松了口氣。
“不過,雖然腰腿可以治,這眼睛的問題卻不太好治??!”
“啥?”徐氏沒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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