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撇撇嘴,有些不在意,“不知道,可能已經(jīng)歇下了吧!”
“這孩子……”,張平安微微蹙眉,沒再說什么。
又囑咐兒子一番后便回房了。
…………
時間不知不覺繼續(xù)往前過,張老二的傷養(yǎng)的還不錯,眼病控制的也還可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坐在輪椅上出門透氣了,就是人還是沒從前精神,脾氣也沒從前好了。
徐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來是真擔心張老二的身體,二來就怕老頭子有個好歹,拖了兒子孫子的后腿。
而朝中近來的情況確實不太樂觀,倒不是底下治理出了問題,而是百官們慢慢發(fā)現(xiàn)周樸開年后逐漸性情大變。
若說從前是溫潤如玉的君子,如今便是一個性情反復(fù)無常的君王,時常在早朝上突然為一些小事大發(fā)肝火,輕則斥責(zé),重則直接摘了朝臣的烏紗帽,甚至還要被貶入獄,弄的朝臣們摸不著頭腦之余,又開始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
雖還算不上暴君,但已經(jīng)初見性情古怪的端倪,一個情緒極度不穩(wěn)定的君王對于朝廷,對于江山社稷來說并不是好事。
但周樸如今有崔凌和李崇這等新貴在一邊大力支持,又大力提拔世家子弟入朝為官,世家大族出身的老臣們便也大多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人出來勸諫。
張平安剛開始沒看懂這是什么意思,慢慢才品出來,周樸這是想借機清除異已,同時讓支持他的世家和新貴們彼此制約、彼此抗衡,就像螃蟹似的互相鉗制著,誰也奈何不了誰,以此來穩(wěn)固他的帝位。
這一招并不高明,只是勝在直接有效,前朝時有許多皇帝都玩過,但無一不是能力卓越者,周樸本身并不具備這樣的權(quán)謀之力,一個沒弄好,就是玩火自焚。
要說這件事唯一帶來的好處,大概便是朝臣們現(xiàn)在態(tài)度不敢再像從前那般有些敷衍了。
有些精明的也慢慢摸出了周樸的喜好,便試探著送上些各處搜羅的奇珍異寶和有趣的玩意兒呈上去,給周樸解悶。
周樸挑自已中意的留下了,還給了賞,越加引得這些人動力十足,眼見的朝堂上下風(fēng)氣就要歪了。
張平安幾次都是欲又止。
還是錢太師看的清楚,提點道:“一代君王有一代君王的作風(fēng),我們是臣子,君臣有別,如果真有人妄想可以以臣子的身份去要求一個君王做什么事情,那便是傻到家了,凡事講究個度,目前還在這個度的范圍內(nèi),就不要給自已找不自在了?!?
“我明白,也正是有這番考慮,所以才沒上書”,張平安道。
錢太師目露欣賞的點了點頭,“這就對了!聽說你準備和李家結(jié)親了?”
張平安知道岳父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也沒瞞著,“有這個想法,等鶴鳴過幾日考完會試再說吧!”
錢太師的態(tài)度還算溫和,比大兒子錢英沉得住氣,也看的更遠,“這樣也好,李家也算是有底蘊的人家,不算屈就了孩子?!?
“主要是鶴鳴他自已中意,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張平安笑了笑。
翁婿二人很久沒這么心平氣和的聊過天了,一時氣氛還不錯,錢太師本想再提提續(xù)弦的事,他知道外孫現(xiàn)在也不介意這事兒了。
但想想還是作罷了,今時不同往日,這個女婿已經(jīng)不是能受他安排的了。
就這樣處著這個關(guān)系,或許比硬塞一門婚事強。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呢,也是幸好沒提,不然張平安對今日談話之事升起的些微好感又要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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