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都不知道要怎么寫信回臨安說自已落榜這事兒了,也不知道自已是在京城繼續(xù)再磨練磨練,還是回臨安謀個差事,他年紀還沒到而立之年,要說拼還能再拼一拼,但他實在是有些怕了不斷的考試,不想把自已的大好光陰全蹉跎在考試上。
心里郁悶,眼神便有些焦慮,不過這時候可沒人管他。
張平安心里難得暢快,也難得高調一回,在門前待了大半上午,前前后后一共有十幾撥來報喜討賞錢的報子,通通有賞!
門前地上的銅板就沒斷過,一直到快正午時分,張平安看日頭升高了,才帶著兒子客氣的送走了門口賀喜的眾人。
并承諾日后擺進士宴席的時候,一定會差人下帖子請大家過來吃席,沾沾喜氣。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關于小魚兒父子倆人一門雙神童的童謠都出來了。
門里兩學士,對坐辨蚊蠅。
鼻梁架秋霜,字海游從容。
七歲注爾雅,九歲通九章。
笑談硯池淺,夜讀朗朗聲。
張平安聽了后發(fā)現是附近鄰居家的孩子們作的,字里行間也沒有什么問題和隱喻,便一笑置之沒管了。
等回到府中后,小魚兒才放下端著的架子,塌下肩膀,一把奔到堂屋中,連灌了三大杯茶水,“呼,渴死我了,這些人也太能聊了!”
說完左右張望著,“誒,爹,奶奶,怎么爺爺還在歇著嗎,我還想親口告訴他這個喜訊呢!他肯定高興!”
張平安也累的夠嗆,坐在椅子上休息,“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你爺爺有些著涼了,正是倒春寒的時候,不適合見外客,便沒讓他出來,再說他腰腿又不好,年紀又大了,情緒大起大落之下難免傷身,等晚一些吧,晚些我?guī)闳シ坷锟茨銧敔?!?
小魚兒有些犯嘀咕,“這都歇了半上午了,我還以為爺爺肯定也迫不及待想見我了?!?
說到這兒,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皺眉問:“爹,你實話告訴我,不會是爺爺身體又出了什么問題吧?!”
張平安知道老爹不想孫子擔心他,正準備回話,就見徐氏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兒子,就實話實說吧,這也沒什么?!?
說完看向孫子,“你爺爺剛才聽到報喜的人來說你中了第三名,太高興了,一下子激動的差點中風,幸虧你爹提前備了好藥,又安排了大夫住在府上,這才沒出什么岔子,不過眼下還是受不得刺激,等晚上他情緒平復些了,你們父子倆再去看看他吧,這老頭子肯定高興著呢!”
小魚兒一聽先是心里一緊,聽到沒事才又松口氣,頗有些無奈,又哭笑不得:“爺爺對我也太沒信心了嘛,一個會試算什么,還不是手到擒來!還好沒事,等晚上我去看他,好好兒和他說說話!”
“對啊,姥爺最喜歡你了,你去看他他肯定開心”,珠珠也笑。
隨后張平安又賞了全府下人半年的月錢,喜得下人們不停磕頭行禮道謝,臉上都喜氣洋洋的。
堂屋里氣氛一片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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