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乖巧的模樣讓張平安和徐氏等人都倍感親切,沒有人不喜歡懂事又嘴甜的后輩。
徐氏招了招手,讓瘌痢頭往前來了一些,和藹道:“小時候你奶給你取了個瘌痢頭的綽號,現(xiàn)在我看也是挺俊的一個后生嘛,頭上也沒瘌痢了,挺好。瞧這嘴巴巴拉巴拉的,這么會說,也是隨了你奶的性子了,你奶從前在家做姑娘時就是個爽利人,比我和你大姨奶可會說多了,怎么樣?他們身子還好吧?”
瘌痢頭這會兒精神多了,不遺余力的表現(xiàn)自已:“我爺我奶他們身體還行,早就沒讓他們做事了,就在家頤養(yǎng)天年,每日吃完飯都要早早出去在巷子口那邊曬太陽,還能和周邊熟悉的老頭老太太聊聊天,也算愜意,我在家要是沒事時,也會陪他們一起到巷子口坐坐,這人老了呀,就怕孤單,我在一旁陪著,也能跟他們做個伴兒!”
“嗯,是這個理哩,你是個孝順的,不枉你奶疼你一場”,徐氏滿意的點點頭。
又拉著瘌痢頭的手細細叮囑:“來了京城,只當自已家一樣,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管家,以后爭取也在京城安家立業(yè)。”
瘌痢頭干勁兒很足,重重點頭:“嗯,我會的,以后一定跟著表叔和表弟好好兒干!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張平安聽前面說的還笑吟吟的,暗忖這瘌痢頭還和小時候一樣能說會道,等聽到最后兩個詞,忍不住握拳輕咳了兩聲,心里算是知道為什么瘌痢頭這么多年連個秀才都沒考上了。
“鞠躬盡瘁,死而后已,這倒不至于,鶴鳴既然能帶你來京城,肯定是想好好兒培養(yǎng)你,留在他身邊幫他的,府中不缺下人,更不缺打手,要的是能辦事的人。
你打小就古靈精怪的,說話也伶俐,和人打交道這點我倒不太擔心,但京城不比老家,一一行都得有規(guī)矩,得會察觀色,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遇到事情要鎮(zhèn)定,知道怎么應對,這些后面府里會特意安排人教你們的,你也得用心學才好,可別辜負了鶴鳴的一片好心?!?
瘌痢頭從小就向往京城,小時候沒能跟著張平安他們一道回京,是他人生的一大憾事。
后面讀書也不太成,靠考科舉進京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好不容易這次小魚兒看中他,將他帶來了京城,瘌痢頭是下定了決心,絕對要在京城混出個人樣兒才回去的。
聽到張平安這番發(fā)自肺腑,類似親人的殷殷關(guān)懷,感動的眼淚汪汪的,拍著胸脯保證道:“表叔,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和表弟失望的,雖然我讀書不太行,但跑腿辦事一點兒問題沒有,你們就等好吧,看我后面的表現(xiàn)!”
小魚兒看火候差不多了,才笑著開口:“好了好了,表哥,你先過來坐吧,辦差的事等你在府上歷練一段日子,然后再看怎么安排,現(xiàn)在也不用著急,我?guī)銇砭┏?,是讓你出息,可不是讓你來跑腿兒的。?
“誒!”瘌痢頭響亮的應了一聲,過去坐下了。
一張還算端正清秀的臉,配上一雙漆黑有神的眼睛,加上挺直的腰板兒,像株小白楊似的,比小時候好看太多。
而且禮儀和態(tài)度也還不錯,讓張平安對他觀感尚可,覺得兒子的眼光還成。
接著目光一轉(zhuǎn),又望向六斤和七斤,也就是金寶的倆大外甥,記得小時候還跟著金寶去祠堂那邊領(lǐng)過肉吃的。
當時只記得金寶姐姐是生了六個小子,一串葫蘆娃似的,就不知道這六斤和七斤是排行第幾。
“你們兩個跟著來京城,家里那邊都安頓好了嗎?你娘一個人把你們兄弟六個拉扯大不容易啊!”
六斤和七斤雖然是親兄弟,但卻反差極大,六斤瘦的像個豆芽菜似的,整個人都有點營養(yǎng)不良的感覺,五官也很普通,面貌極淡,只一雙眼睛十分有神采,沉靜內(nèi)斂,一看便知道是一個十分耐得住性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