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個,李氏略帶愁容,“精神倒還好,但今日祖父祖母他們兩位老人家吃的不多,許是苦夏沒胃口,我已經(jīng)讓廚子準備了幾道開胃小菜,等下晚上用晚飯時送過去,看看他們能不能多用一些。”
兩位老人的飲食起居,這兩年基本都是由李氏在負責(zé),有沒有用心在做,張平安看在眼里,對這個兒媳婦的表現(xiàn)他心里是十分認可的,為人媳者,能做到這個份上算不錯了。
尤其是張老二和徐氏這兩年年紀大了之后不愛洗澡,也不愛動彈,身上難免有一些老人味兒,即使有下人服侍,氣味也并不好聞,但李氏平日過去照看時從無怨。
就這點,張平安就覺得難得。
至于不讓妾室誕下子嗣這一點,在高門大戶中也屬常見手段,張平安并不會多加干涉,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
“你辛苦了!大夫說你這一胎氣血有虧,平日有什么事就吩咐下人去做吧,盡量避免勞累”,張平安關(guān)心了兩句。
“是啊,你多保重身體”,小魚兒也道,“這幾年大爺爺、大奶奶,三爺爺、三奶奶,還有舅奶奶都一一去世了,現(xiàn)在爺爺奶奶身體這樣,我和爹也早有心理準備,他們平日吃什么喝什么,只要不是太油膩太傷害身體的,就隨他們?nèi)グ桑吲d就行!”
“嗯,我知道,平時我注意著呢,家里的事我有分寸的”,李氏摸著肚子溫聲應(yīng)道。
說完頓了頓,看父子倆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再想到最近的傳,不由問道:“我聽人說,陛下又要選秀了?”
“可不是”,小魚兒點頭。
說著說著就有些生氣的將茶盞重重擱下了,皺眉繼續(xù)道:“這幾年天災(zāi)人禍頻發(fā),陛下罪已詔都下了好幾次,眼看各地有流民四起的跡象,陛下不但不想著安撫流民、賑濟百姓,反而想著要選秀,我也是搞不懂了,你是沒看見,后宮中一個個都斗得像烏雞眼似的,都盯著那個后位,也不知道最后誰更勝一籌,哼!”
說到這兒,小魚兒就免不了想起曾經(jīng)在他成婚時給他送過黑緞子的崔蓉。
本以為使了法子讓人將她毀容了之后,這人一輩子也就是在后宮中老死的命了。
誰能想到這人竟然還能時隔四年咸魚翻身,如今在后宮中,竟然有寵冠六宮的架勢,想想就讓人生氣得很。
張平安聞暼了兒子一眼:“這些事稍后我們父子倆到書房后再說,不要讓家里人跟著操心,尤其是現(xiàn)在李氏快要生產(chǎn)了的這個時候?!?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是誰做皇后,就算坐到那個位置了,想坐穩(wěn),最后也還是要看僅剩的兩位皇子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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