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這幾年在暗中培養(yǎng)了不少屬于自己的親信勢力,這點張平安是知道的。
尤其是前幾年帶回來的瘌痢頭,還有金寶倆外甥,外加那幾個江湖門客,已經(jīng)很得力了。
小魚兒根據(jù)他們各自的性格特點和專長,又專門另外召集了人手給他們培訓(xùn)。
必須訓(xùn)練出有用的人才來。
張平安看他干的有模有樣,便將妻子留下的嫁妝鋪子都交給了兒子打理,盈利所得用來維持這些人的開銷綽綽有余。
因此如今很多張平安不方便自己親自出手的事情,或者不是很緊急的事,便都交給兒子去幫忙辦,一來是練手,二來也可以幫他分擔(dān)分擔(dān)。
小魚兒琢磨片刻后,便定下了人選,“就讓瘌痢頭去辦吧,現(xiàn)在不知水深水淺,這些人背后肯定也有人做靠山,就先讓瘌痢頭去試試,他為人圓滑,不會得罪人,比較適合?!?
“行,你看著辦吧”,對于兒子用人,張平安不會過多摻和,是以引導(dǎo)為主,這幾年下來,小魚兒已經(jīng)很有自己的決斷。
父子倆人說話間,便到家了。
雖然得知陛下染上煙癮一事讓小魚兒很震驚,也很失望,但同時,得知這個消息以后,小魚兒心里也安心了一些,知道太子的地位不會輕易動搖了,這幾年付出的心血沒有白費。
表姐的事情勝算也更大了。
對于以后對太子的態(tài)度,他也要重新定位了。
總之,算是福禍相依,事情還沒有太壞。
進(jìn)了院子后,小張卓正在和哥哥玩鬧,孩童們嘻嘻哈哈的聲音聽起來便讓人覺得熱鬧溫馨,張衡慣常小大人的表情也放松下來,玩的小臉紅撲撲的,少見的活潑。
小魚兒瞥見后,不免想說兩句,停下腳步問道:“衡兒,今日的課業(yè)寫了嗎?”
張衡見父親問,立刻停下了玩鬧的動作,行了一禮后才脆聲回道:“回父親,我已經(jīng)描了十張大字了,正放在書房等父親檢查?!?
十張聽起來很多,但張衡這個年齡其實只是在描紅,字寫得極大,十張下來也沒有多少個,不過對于這個年紀(jì)的孩子來說也很難得了。
聽兒子說課業(yè)完成了,小魚兒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一個笑來,“嗯”了一聲,又夸了兒子兩句后,便去了書房檢查兒子的課業(yè)。
張平安看了都替孫子累的慌,但他不會無故溺愛孩子,不太過分的話,他一般不會刻意插手,否則孩子知道有靠山,更加沒辦法好好兒教導(dǎo)了。
不過轉(zhuǎn)頭一想到今日得知的煉丹房的事情,張平安心里還是煩悶,在堂屋坐了片刻后,便去了后院看望老父老母。
如今天氣已經(jīng)十分炎熱,但人老了便會體寒,熱也熱不得,冷也冷不得,張老二老兩口并不覺得外面特別熱,時常還在廊檐下坐著小憩。
張平安過去時,便看到老兩口并排躺在廊檐下的搖椅上睡覺。
下人看到張平安過來,正準(zhǔn)備起身行禮,被張平安揮了揮手制止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夕陽西下,有穿堂風(fēng)吹過,老兩口睡的很愜意,眉頭舒展,有幾縷銀白色的發(fā)絲被風(fēng)微微吹起,在夕陽昏黃余暉的照映下,顯得分外安定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