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綠豆眼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遞過去:“拿著!”
“這是什么?”張平安問。
“這是我的私人令牌,只在我們葛家族中有用,代表了我在族中的身份地位,我們葛家別的沒有,錢財有一些,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經(jīng)濟上的困難,需要幫助,可拿這張令牌去我們葛家名下的任意一家錢莊兌換現(xiàn)銀,全國通用!”
綠豆眼說完輕聲笑了笑,右手拿著折扇有些玩世不恭的樣子,勉強能看出點年輕時候的影子。
頓了頓,繼續(xù)道:“可別說不收啊,你要是不收的話我今天晚上回去恐怕覺都睡不著了,說實在的,其實這幾年我心里一直有一些歉意,自從前幾年蝗災(zāi)發(fā)生后,這幾年全國上下天災(zāi)人禍不斷。我們族里靠著這些事確實發(fā)了不少不義之財,我也勸阻過,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我們葛家世代皇商,人口又多,規(guī)矩不是我一人之力能夠改變的,我只能說我不摻和這些事情,但我阻止不了他們!
還有上次崔家在背后給我們家使絆子,最后也是你親自出面化解了危機,這些我都心里有數(shù)。我不是跟你客氣,也不是賄賂你,只是希望有一天這些錢你能花在有用的地方?!?
“你呀,跟我說這些話可就真生分了”,張平安佯裝不悅,板著臉將令牌接過,“我憑什么不收,當然要收了,等哪一天我們淮南賬上缺銀子了,我就到你們葛家錢莊去支銀子去,不過你以前不是給過我一塊嗎?怎么現(xiàn)在又給我一塊?”
看張平安收下,綠豆眼松了口氣,解釋道,“以前那塊最多只能支三十萬兩銀子,現(xiàn)在這一塊沒有上限,只要賬上有錢,都會竭盡全力的幫你調(diào)撥湊齊的?!?
“這么好?那這不就相當于是個聚寶盆了,我可得收好了”,張平安嘴里開著玩笑。
但手上卻很鄭重的將令牌收好了。這是一份心意,用不用得上且得以后再說,但心意值得被認真對待。
“任君支?。 本G豆眼聽后唰的一聲打開扇子,瀟灑一笑。
片刻后,小魚兒也忙完了,臉上還帶著薄汗,走過來道:“爹,都整理好了,現(xiàn)在可以走了,晚上咱們還得趕到最近的驛館去住宿呢,再不走,就有些來不及了!”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張平安嘆了口氣,也沒再閑聊,最后鄭重的對綠豆眼拱了拱手道別后,便帶著全家人坐上馬車,準備出發(fā)了!
“回去吧!下次再見的時候我還是想看到你笑呵呵的樣子,愁眉苦臉真的不適合你”,張平安從車窗處揮著手。
“走吧,走吧,別啰嗦了!”綠豆眼也揚起手揮了揮,眼圈有些泛紅。
跟著的管家這時候才小心出聲:“老爺,送出去的那塊令牌是不是太貴重了,咱們?nèi)迳舷?,可只有您和族長手里有呢,萬一他支個幾百萬兩銀子走可怎么辦吶,要是不給,豈不是又自打嘴巴?”
綠豆眼一聽這話,心里的傷感都淡了幾分,有些無語,老爹這都給他派的什么管家過來呀?沒一個伶俐的!
“我看你這輩子最多也就只能做個管家了,不,連做管家都還差些火候!”
“老爺……”,管家被說的有些委屈,他可是一心為了族里著想。
“唉,他是個難得一見的明白人啊,你不懂!”綠豆眼邊說邊嘆了口氣,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張家現(xiàn)在走了,他的前路在哪里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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