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馬上嚴肅了臉色,正面反擊道:“崔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錢家世代忠良,從來沒有出過貪墨之事,在朝堂上,靠的便是禮義仁智信幾個字立足,歷經千年而不倒。本來錢某是救女心切,所以才會約崔大人今日前來相商,以圖良策。結果崔大人竟然給錢家扣了這么大一頂帽子,這事錢某是萬萬不能答應?。?
如果崔大人真有證據,不妨上報京兆尹衙門,由朝廷秉公處理,錢某以及整個錢氏宗族絕對配合衙門查案?!?
說到這里,錢英頓了頓,臉上一幅受了天大的冤屈的表情,目光還是緊盯著崔凌不放,繼續(xù)一字一頓道:
“不過錢某丑話說在前頭,查案可以,如果最后查出來與我錢家無關,崔大人可得給我們錢家一個交代才行!”
這就是讓崔凌掂量著辦的意思,后果自負。
崔凌頂著錢英凌厲的目光,毫不退縮,眼里帶著探尋和打量,眼神跟刀子似的,好像要透過外表的血肉看進錢英的內心。
看對方說的正義凜然的,崔凌心里不由又有些懷疑和退縮,難道真的猜錯了?
不,這不可能!
權衡半晌后,崔凌陡然笑了笑,親自給錢英斟了杯茶,緩和了語氣道:“這是自然,錢氏家族千年的清譽豈能隨意玷污,這點崔某自然曉得?!?
此話一出,錢英心里暗暗松了口氣,知道暫時是唬過去了。
他剛才賭的就是崔凌手里沒有切實的證據,不然就不會親自來赴約試探他了,但這些銀票也是實打實的客觀存在的東西,還有被抓的那些人,都是隱患。
若真查出真相,恐怕錢氏全族都得玩兒完。
一時之間,女兒的事情相對來說就沒那么重要了。
“錢某相信崔大人做事有分寸”,錢英意有所指。
“那是自然!”崔凌點頭。
然后說起正事,“楊妃之事其實和崔某無關,崔某也是被底下人蒙蔽了,等得知的時候,事情已經發(fā)生,后宮之事,崔某也不好干涉,官場的事,錢大人你也懂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最后只能聽憑陛下的發(fā)落。好在那個孽種已經流了,也不至于穢亂皇家血脈。
至于錢妃之事,我剛回京,還不太清楚,得等立后大典的時候才能知曉,若錢妃真是冤枉的,我一定讓皇后還她一個清白。”
這就是暫時和解的意思,各退一步。
話中也保留了余地。
“多謝崔大人”,錢英客氣地拱手道,也見好就收,不再咄咄逼人。
他被姓崔的拿住了痛腳,自然就不能像先前那樣用楊妃之事威脅對方一定要幫他了。
就算他面上咬死不認,但彼此心里都清楚這事是有貓膩的。
聰明人話不用說太透。
今日見面,錢英可以說是無功而返。
唯一慶幸的是對方沒有證據,也正因為楊妃之事,對方也不敢輕舉妄動,算是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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