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年紀尚小,他的心思又怎能瞞得過小魚兒。
于是在講學之前,小魚兒便先狀似不經(jīng)意的主動將京中流,以及剛才去面圣的過程說了一遍。
聽到父皇周樸對京中流不以為意,反而勉勵了張家父子兩人一番,周鼎眼神變了變,神態(tài)也略微緩和下來,不過還是帶著猶疑。
看他這樣子,小魚兒知道今天要再提關于表姐立后一事是不合適了,只能再找機會。
而關于這次謠的始作俑者,他也不會放過,他向來就是睚眥必報之人。
就在崔蓉看似在這次立后一事中贏得了先機的時候,京中另一波謠又起。
這次是關于崔蓉的。
張家有人脈,有銀子,找些人在京中散播謠并不難。
謠發(fā)酵的第二日,崔凌便收到了消息,也派了人在暗中徹查和壓制。
但這次孫子的事情是觸碰到張平安的底線了,因此對于兒子的做法,他十分支持,在他的插手下,謠愈演愈烈,比當初孫子張邈的命格之更要精彩萬分。
畢竟事件的主角,一個是還未滿月的孩子,另一個則是當今貴妃,話題的輿論度誰高誰低,高下立見。
崔蓉知道的時候,一貫高雅傲慢的表情都沒維持住,涂抹丹蔻的手指劃傷了伺候的宮女,“什么?你是說京中有流,說本宮要學呂后,取而代之周家天下?”
芍藥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點頭,“是…是這么說的,還編了順口溜呢,連京中三歲小兒都知道,這下可怎么辦啊娘娘,要讓陛下知道了,肯定會受到猜忌的。”
崔蓉一揮衣袖,氣得胸口起伏:“這分明就是無稽之談,有人栽贓污蔑本宮,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信,本宮就不信陛下會信這種鬼話!”
“可是…可是……很多人信啊”,芍藥小心的提醒,“當初張大人小孫子的八字之不也很多人信嗎,謠這種東西就是一傳十十傳百,瘟疫似的,一般老百姓都是人云亦云,沒有分辨的能力的?!?
“哼,豈有此理,好你一個張鶴鳴,這招用的真夠狠毒啊!”,崔蓉怒不可遏的拍了拍桌子,因為恨極了,說話都顯得面目猙獰。
芍藥看的有些怕怕的,不動聲色的往外挪了挪腳步。
發(fā)了通脾氣后,崔蓉再次讓自己冷靜下來,冷聲質問:“我爹呢,他就沒想什么法子幫我嗎?”
“崔…崔大人送的口信里說了,謠剛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派人幫忙壓制了,可是這流壓不住啊,嘴長在別人身上,也不能讓別人不說話?!?
“呵呵,想憑一個毫無根據(jù)的謠就打倒我,不可能的,他們父子兩人可以在陛下面前演苦肉計,以退為進,躲過一劫,本宮為何不可以?”
崔蓉雖然生氣,可也沒忘記思考,很快便想到辦法。
芍藥算是整個永和宮中最了解崔蓉的人,從崔蓉剛進宮就跟著她,被毀容冷落的那幾年也在跟前。倒不是她多忠心,而是沒銀子使關系調走罷了。
看到崔蓉眸光閃爍,便知道她是重新想到了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