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趙軍便勸張援民道:“大哥,要費(fèi)勁就別整了?!?
趙軍說這話,是因為剛才摳第四只大獾子的時候,張援民一直蹬左腿,讓趙軍和解臣把他往洞里推,直到膝蓋都進(jìn)了洞才算完。
現(xiàn)在獾子也夠了,趙軍生怕張援民有事。
可張援民卻把手一揮,只道:“兄弟給我拿水,我喝口水。”
“哎!”趙軍聞,忙把手里鐵鍬推到一邊,自己向遠(yuǎn)處那棵歪脖子樹跑去。
到樹前,趙軍將軍用水壺摘下,回來的時候,更是一溜小跑,邊跑還邊擰壺蓋。
趙軍回到張援民身前時,也已將壺蓋擰下,只把壺遞給張援民。
張援民單手抓著鐵鉤、手電,使另一只手托著水壺底部,連喝了四、五口。
張援民喝完,把水壺交還趙軍手里,在趙軍擰壺蓋的時候,張援民抬起剛才托水壺的手,只豎起一根食指對趙軍說:“把里頭那只摳出來,咱們就走!”
雖然張援民語中充滿了自信,但趙軍擔(dān)心地再勸,道:“大哥,這也夠了,要不就算了吧,挺費(fèi)勁的。”
“咋的?擔(dān)心你大哥了?”張援民聞,看著趙軍發(fā)笑,說道:“兄弟,你就放心吧,你大哥整它,那就如反掌觀紋,探囊取物!”
要不說呢,四大名著,張援民看的最溜的,還得是三國演義。這關(guān)二爺夸張翼德的話,也能被他搬來放在自己身上。
可李寶玉不在,趙軍和解臣都沒他這么大的閱讀量,聽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趙軍還好,他知道張援民是什么性格,聽不明白也就不問了,可解臣卻是刨根問底道:“大哥,你剛才說取什么東西?這里頭不是獾子洞么?還有啥呀?”
張援民無奈地撇了解臣一眼,道:“那叫探囊取物!”
說到此處,見解臣還是一臉的茫然,張援民嘆口氣,微微搖頭,加重語氣道:“就是手拿把掐!”
不知道為啥,原來只是有點(diǎn)擔(dān)心張援民的趙軍,此時一聽從張援民口中說出“手拿把掐”四個字,頓時心頭一揪,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可解臣剛來沒幾天,哪知道這語背后的兇惡?他只從張援民的話語中,聽到了濃濃的自信。
于是,在張援民臨鉆洞前,解臣適當(dāng)?shù)乜淞怂痪洌溃骸按蟾?,我今天是見識到了,這你抓獾子,屬實(shí)有一手啊。”
“哈哈哈……”等了半天,終于有夸自己的了,張援民忍不住哈哈大笑,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在洞口,左手手電筒,右手鐵鉤子,雙雙送進(jìn)洞中。
然后,在趙軍和解臣的幫助下,雙臂、腦袋、胸、腰、屁股、大腿、膝蓋,一一入洞!
這時,見張援民繼續(xù)蹬著左腿,趙軍的手卻離了張援民的腳。
再把人往里推,整個人就要全都進(jìn)去了。
“軍哥!”見趙軍停下,解臣輕輕喊了他一聲。
趙軍心里嘆了一口氣,只能和解臣一起,繼續(xù)把張援民往里推。
這也沒辦法,現(xiàn)在張援民在洞里,跟他說啥,他也聽不見。
這時,因為趙軍、解臣沒繼續(xù)把他往里推,身在洞里的張援民好像是著急了,左腳狠狠地蹬了兩下。
趙軍見狀,甚是無奈,卻也只能繼續(xù)和解臣用力,把張援民往洞里推。
這一推,就推到張援民只留了兩雙腳在洞外。
不能再推了!
忽然,解臣想到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忙指著張援民留在洞外的兩只腳,問趙軍道:“軍哥,咱張大哥兩條腿都進(jìn)去了,他還怎么蹬???”
趙軍看了解臣一眼,想回一句:“你才反應(yīng)過來???”
但話到嘴邊,卻想這孩子還小,于是改道:“沒事兒,只要看他右腳動,咱就給他往出拽?!?
趙軍話音剛落,張援民的右腳竟然動了起來,而且還不是一下,是不停地在動。
這就是信號!
趙軍忙招呼解臣,倆人小心翼翼拽著張援民褲腳,把他從洞里往出拉。
小腿、膝蓋……當(dāng)大腿也從洞中出來以后,趙軍和解臣一左一右抱著張援民大腿發(fā)力,可這時,張援民的屁股卻卡在了洞口。
趙軍和解臣使勁拽了兩下,卻發(fā)現(xiàn)張援民的屁股仍是死死的卡在那里,紋絲不動。
倆人瞬間都慌了。
這很正常,張援民身上不是光溜溜的,還穿著衣服,進(jìn)推后拽使衣物堆積,在狹小的空間里很可能就刮住、卡住。
剛才能進(jìn)得去,不代表現(xiàn)在能出得來。
之前能出來了四次,不代表就能出來第五次。
這時候,不光是趙軍和解臣著急,就連張援民也急了。
感覺趙軍、解臣松開了他的腿,張援民用力地向后蹬了兩下,可蹬完腿也沒見二人繼續(xù)把他往出拉,張援民又連著蹬了好幾下。
這時,解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對趙軍道:“軍哥,使不上勁兒,咋辦啊?”
趙軍皺眉看向張援民,此時的張援民應(yīng)該是害怕了,兩條腿相繼向后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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