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墩不躲不閃,痛到悶哼出聲。
“沒出息的東西!為了個快死的老太婆,連親戚都不認(rèn)了是吧?”
“我告訴你石墩,你的錢是咱老石家的錢,你今天不拿出來,我就……我就躺這兒不走了!”
說著,男人竟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干嚎。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看看這個不孝的玩意兒啊!有錢不給自家人花,非要扔醫(yī)院打水漂??!”
“我們老石家怎么就出了這么個敗家子啊!”
女人見狀臉色巨變不甘落后,也跟著坐下,配合男人拍地哭喊。
“沒天理了?。∥覀兇罄线h(yuǎn)從山里過來,連口水都沒喝上,這白眼狼就要把錢糟蹋了啊!”
兩人一唱一和,撒潑打滾,把整個走廊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
護(hù)士想過來勸,可剛走近就被女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滾!你們醫(yī)院也不是啥好東西,合伙騙我們山里人的血汗錢!”
護(hù)士氣得臉色發(fā)白,但也不敢硬來,只能回去叫保安。
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
“這……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老太太還病著呢,他們這是要逼死孩子啊?!?
“唉,清官難斷家務(wù)事,誰知道里頭有啥彎彎繞?!?
……
石墩蹲在那兒,看著滾了一地的饅頭,聽著二叔二嬸刺耳的哭罵。
還有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石墩雙拳緊握,胳膊上青筋暴起。
昨天在擂臺上……
哪怕是面對鬼手阿杰的利爪,他都沒怕過。
可現(xiàn)在,面對這兩個所謂的“親人”,他卻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想吼,想把他們趕走。
可他的腦子里全是奶奶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樣子,還有山里那些年,奶奶省下一口吃的喂給他,摸著他的頭說“墩子乖,奶奶不餓”的場景。
錢……
那是奶奶的救命錢。
誰也不能動。
石墩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一字一頓的說:“二叔,二嬸,你們走吧,錢,我是不會給的,奶奶的病,我一定要治!”
聲音不大,透著一股執(zhí)拗。
二叔二嬸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二嬸三角眼里閃過一絲兇光,蹭地站起來,指著石墩的鼻子:“好!好你個石墩!翅膀硬了是吧?敢跟你二嬸叫板了?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你要是不把錢拿出來,我就去你奶奶病床前鬧!我看她還治不治得下去!”
這話太毒了。
石墩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瞬間布滿血絲。
他想起醫(yī)生囑咐過,奶奶現(xiàn)在最需要靜養(yǎng),不能受刺激。
“你……你敢!”石墩聲音發(fā)抖。
“你看我敢不敢!”二嬸叉著腰,一副潑婦模樣,“反正那老太婆也活不長了,早點(diǎn)氣死了,早點(diǎn)省心!”
“閉嘴?。?!”
突如其來的一聲低喝,如同平地驚雷,在走廊里炸開。
但并不是石墩喊的。
聲音從人群后面?zhèn)鱽?,低沉、壓抑,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寒意?
圍觀的人群下意識讓開一條縫。
葉天就站在人群后方。
“你……你誰?。俊?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聲音顫抖。
但他還想裝橫,“我們老石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