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石搖了搖頭,臉色難看。
“不知道,真的是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據(jù)說昨天白天,白老爺子還在院子里打太極?!?
“白城主也正常辦公,可是到了晚上……就傳出了白老爺子的死訊!”
葉天聽完,突然來了句:
“那白無涯怎么什么事也沒有?”
車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巖石聽到葉天那句“白無涯怎么什么事也沒有”時,眼神一閃,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他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道:“葉帥,你該不會是懷疑白無涯……”
“我沒有懷疑任何人。”
葉天抬手將其打斷。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shí),白老爺子死了,白凡瘋了,可白無涯卻完好無損?!?
他頓了頓,眼神深邃。
“在這樣詭異的事件中,任何異常都值得注意,你說呢?”
陳巖石心頭一震,連忙點(diǎn)頭。
“是,葉帥說得對?!?
葉天重新靠在椅背上,雙眼緊閉,“說說,你都查到了什么?”
陳巖石簡單整理一下思緒,從懷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普通,邊緣有些磨損,封口處用火漆封著,火漆上有一個特殊的印記……
那是一個古樸的“葉”字紋樣。
“這是我在白老爺子房間的書桌暗格里發(fā)現(xiàn)的?!?
陳巖石將信封遞上。
“我趕到時,白老爺子的房間已經(jīng)被整理過了,很多東西都不見了,這個暗格很隱蔽,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
葉天的目光落在那個信封上。
那個“葉”字紋樣,他見過。
在父親留下的信封上。
葉天眉頭一挑,接過信封,撕開封口。
里面只有一頁信紙。
他慢慢展開信紙,往下看:
“小少爺,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老奴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
我知道您一定在調(diào)查少爺和少夫人的下落,老奴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您,他們沒有死,也沒有任何危險。
您不要去找他們,也不要再繼續(xù)調(diào)查。
有些事,離您越遠(yuǎn)越好。
老奴知道,您心中一定有很多疑問。
但請相信,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hù)您。
如果有一天,您真的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危機(jī),可以去省城找一個人。
他叫‘老鬼’,在省城古玩街開一家叫‘拾遺齋’的鋪?zhàn)印?
把這個交給他,他會幫您一次?!?
信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
但在信紙的右下角,畫著一個簡單的圖案,那是一棵古樹,樹下站著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
葉天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封信。
一股狂暴的殺氣,彌漫開來。
車內(nèi)的溫度驟降。
陳巖石臉色蒼白,頓時感到一陣死亡的窒息,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葉帥……”
葉天恢復(fù)理智,散去一身殺氣。
陳巖石如獲大赦,后背在不知不覺間被冷汗浸透,試探性的問道:“我們接下來是先離開,還是……”
“去送白老最后一程?!?
葉天聲音很平靜。
可在那平靜之下,卻蘊(yùn)藏著滔天般的怒火。
他將那封信折好,重新裝回信封,然后放進(jìn)自己的口袋里。
做完這一切后。
葉天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陳巖石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后,走向白府大門。
門口的白家護(hù)衛(wèi)認(rèn)識陳巖石,看到是他帶人前來,并沒有阻攔,躬身行禮。
葉天徑直走了進(jìn)去。
……
白府內(nèi),哀樂依舊,白色的幡布在廊下飄動。
來來往往的人低著頭,面色凝重,偶爾有啜泣聲傳來。
陳巖石在前方引路,葉天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