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雙膝跪在被鮮血染紅的雪地里。
一旁是那把象征著他榮耀的彎刀,此時已經(jīng)斷成兩截。
這個剛才統(tǒng)率兩萬大軍,意氣風(fēng)發(fā)的北熊國猛將,現(xiàn)如今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恐懼中痙攣。
良久!
謝爾蓋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男人,死亡的恐懼又一次席卷而來。
“鎮(zhèn)……鎮(zhèn)天神,求……求您給我個痛快!”
謝爾蓋說完,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整個人佝僂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不敢求活。
兩萬精銳全軍覆沒,北極狼在他手中葬送。
就算回去,伊萬諾夫也絕不會饒過他,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痛苦千百倍的酷刑和羞辱。
他現(xiàn)在只求……死得體面點。
戰(zhàn)場一片死寂。
寒風(fēng)卷著血腥味,彌漫開來。
龍象軍的戰(zhàn)士們停下打掃戰(zhàn)場的動作,齊刷刷看向葉天。
陸擎蒼握著染血的長槍,嘴唇動了動,并沒有發(fā)出聲音
這個決定,只有葉帥能做。
葉天居高臨下,看著跪伏在地的謝爾蓋,微微頷首。
“好?!?
話音落下。
他抬手,對著謝爾蓋輕輕一點。
只見,一縷真氣如游絲般射出。
“嗤!”
伴隨著一聲輕響。
謝爾蓋渾身一顫,再然后就徹底沒有了任何動作,趴在雪地里一動不動。
一位北極狼主將,就此隕落。
葉天收回手,淡淡的說了句:“埋了吧,碑上刻‘北熊國將,謝爾蓋’?!?
“是!”
兩名龍象軍戰(zhàn)士上前,肅然行禮,然后抬起謝爾蓋的遺體,向一旁走去。
陸擎蒼走到葉天身邊,沉聲問道:“葉帥,接下來怎么辦?”
葉天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轉(zhuǎn)過身,面朝北方。
那是北熊國的方向。
極寒的風(fēng)從那邊吹來,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地平線盡頭,灰蒙蒙的天空下,隱約可見連綿起伏的山巒輪廓,那里……
是北熊國克格軍的老巢。
葉天嘴角上揚(yáng),輕笑一聲,道:
“龍國,向來是禮儀之邦,講究,禮尚往來?!?
陸擎蒼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叫:“葉帥,您是說……”
不等他把話說完,葉天笑道:“打掃戰(zhàn)場,輕裝,能動的,跟我走。”
語氣一頓。
很快,他又補(bǔ)了兩個字:
“北伐!”
……
與此同時,兩百公里外。
北熊國,克格軍前線指揮堡壘。
伊萬諾夫坐在寬大座椅上,手里端著一杯伏特加,雙眼微瞇,充滿笑意,仿佛已經(jīng)看到捷報傳來的場景。
“兩萬對兩千……”
自自語一聲,他呷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讓他的血液都燥熱起來。
“謝爾蓋那小子,雖然狂了點,但帶兵打仗還是有一套的。更別說,還有那些喝下狂熊之血基因的狂戰(zhàn)士!”
“鎮(zhèn)天神?哼!”
伊萬諾夫不屑的嗤笑出聲。
“三年前打的是東瀛的矮子忍者,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是真正的北境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