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跪在地上,劇烈顫抖。
斷腕的劇痛和失血讓他臉色蒼白一片,但此刻心里的恐懼更勝肉體痛苦十倍。
“虎、虎哥……張老虎,是我們黑山鎮(zhèn)真正的土皇帝?!?
大龍聲音發(fā)顫,透著恐懼。
“鎮(zhèn)上所有生意,開飯店的、跑運輸?shù)摹⒕瓦B菜市場擺攤的,都得給他交保護費?!?
葉天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擊長椅,示意繼續(xù)。
大龍咽了口唾沫,繼續(xù)說道:
“張老虎手下養(yǎng)著上百號打手,都是打起仗來不要命的狠人,有周邊村子的村霸,也有外地的逃犯。”
這時!
旁邊的陳醫(yī)生突然插嘴。
“張老虎的姐夫是鎮(zhèn)派出所副所長,所以他在鎮(zhèn)上橫行霸道這么多年,從來沒人敢管!”
大龍聽后想到了什么,又補充一句。
“他還有個表哥在縣里當官,具體什么職位我不清楚,但每次上面來檢查,都會提前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說到這里。
大龍眼神閃爍不定,嘴唇動了動,欲又止,明顯還有什么話憋著不敢說。
葉天眉頭一挑,緩緩開口。
“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有什么瞞著我……”
雖然,話沒有說完。
可卻讓大龍遍體生寒,急忙俯身“嘭嘭”磕了兩個響頭。
“我說!我說!張老虎……好像還會功夫!”
“聽說在黑山深處拜了個高人為師,具體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但他一個人能打我們好十幾個是真的!”
走廊兩側(cè)門縫后,那些偷聽的病患和家屬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雖然知道張老虎勢力大,可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會牽扯到這么多關(guān)系。
甚至,就和傳說中的黑山都扯上了關(guān)系。
葉天聞,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化,淡淡的說道:“接著說?!?
大龍點了點頭。
“虎哥平時都在鎮(zhèn)東頭的'金碧輝煌'夜總會,那是他的老巢,后院還養(yǎng)著兩條狼,生人根本靠近不了……”
“起來!”
“???”
不等大龍反應過來,葉天寒聲道:“帶我去金碧輝煌!”
大龍雙眼瞪得溜圓,失聲驚叫:“你,你說什么?去哪?”
“去張老虎的老巢,金碧輝煌!”
葉天丟下一句,便抬腿向前走去。
大龍先是一愣,旋即,臉上浮現(xiàn)一抹猙獰的笑容,心中暗道:小子,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等等我,我,我這就帶你去!”
眼看著葉天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大龍連滾帶爬的追了上去。
“陳醫(yī)生,余長山怎么處理?”
一個護士打破走廊內(nèi)的寂靜,小聲問道。
陳醫(yī)生眉頭緊皺,沉吟片刻,道:“靜觀其變,等大龍的消息!”
……
金碧輝煌。
黑山鎮(zhèn)最大的娛樂場所。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讓人耳膜“嗡嗡”作響。
空氣中彌漫著煙酒和劣質(zhì)香水混的味道。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貼身熱舞。
最里面的vip區(qū)。
一個滿臉橫肉的寸頭男人窩在沙發(fā)里,胸口上的黑虎紋身,隨著每一次呼吸而蠕動,像是活了過來一樣。
哪怕此時的男人是在閉目養(yǎng)神,可身上依然散發(fā)著一股駭人的戾氣。
在他兩側(cè)擠了十幾個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孩,短裙低胸,濃妝艷抹,全都小心翼翼,不敢發(fā)出太大的動靜。
而在卡座四周,則是有八個體格魁梧的壯漢負手而立,滿眼警惕的環(huán)顧四周,讓人不敢靠近半步!
“大龍有消息了嗎?”
寸頭男閉著眼睛,突然問道。
他便是黑山鎮(zhèn)的土皇帝,張老虎。
后方的壯漢趕緊彎腰回道:“虎哥,還沒有。”
話音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