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進廢墟。
隨著不斷深入,酒香越來越濃。
又走了大概五十幾步,他們終于來到了廢墟深處。
只見!
一堵相對完整的高大石墻后面,果然搭著一個簡陋的茅草棚子。
棚子外面的地上,散亂的扔著幾個空酒壇子,還有一堆啃得干干凈凈的……雞骨頭?
此刻,在茅棚前的空地上。
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蹲在那里,似乎在……烤東西?
抬眼望去,是一個光頭的背影,身穿一件洗得發(fā)白,打著補丁的灰色僧衣。
僧衣被胡亂掖在腰間,露出兩條精壯的小腿。
背脊寬闊,蹲在那里像座小山。
“滋啦……滋啦……”
油滴落在火炭上的聲音響起。
烤肉的香吻撲鼻而來。
葉天眉頭一挑。
這就是那位戒嗔和尚。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蹲著的身影頭也不回,甕聲甕氣的說了一句:
“擾人清靜,罪過罪過,若是化緣,左邊筐里有饅頭,若是找事……”
光頭緩緩轉(zhuǎn)過身,手里還拿著一根穿著半只烤雞的木棍。
圓臉,濃眉,大眼,嘴唇厚實。
光溜溜的腦袋,在陽光的照射下反著光。
看上去倒有幾分憨厚。
不過,那雙眼睛開合之間,精光四射,殺氣迸濺。
這可不是一個和尚該有的眼神。
當然,他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一個和尚應(yīng)該做的。
嗔戒瞥了眼趙閻,瞬間就認出了他的身份:“是你小子?又容送酒來了?這次帶了什么好貨?”
趙閻嘴角一抽,不敢怠慢,雙手合十,欠身行禮:“嗔戒大師,這次拜訪是臨時決定,還沒來得及準備!”
“沒準備?”
嗔戒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煩。
“去去去!別影響貧僧的胃口!”
趙閻訕訕一笑,向葉天求助。
反觀葉天,嘴角上揚,輕笑一聲,道:“好一個酒肉和尚!”
嗔戒和尚聞聲望去,眼神中浮現(xiàn)一抹凝重之色。
“阿彌陀佛!”
“好重的殺氣!施主你殺氣太重,不該來佛門圣地,會擾了佛祖清修,是罪過!”
葉天臉上的笑容更深。
“大師,你在這兒喝酒吃肉,烤得滿院子香,就不擾佛祖清修了?咱就是說……佛祖要是聞著這味兒,怕是也得流口水吧?”
“噗!”
趙閻著實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可又怕惹怒嗔戒和尚,趕緊死死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心中直呼:我的葉哥哎,您可真敢說??!
果然!
嗔戒和尚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他一把將烤雞插在地上,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這四個字從他嘴里念出來,非但沒有半點慈悲莊嚴,反而帶著一股金鐵交鳴般的鏗鏘煞氣!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貧僧修的是自在心,不拘外物!”
“倒是施主你,滿身業(yè)障,殺氣纏身,看來是平日里造孽不少!”
“今日擾了貧僧用齋,還出不遜,看來……貧僧得好好‘點化’你一番,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敬畏!”
說話間!
嗔戒和尚那股原本憨厚甚至有些邋遢的氣質(zhì)陡然一變!
灰色僧衣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磅礴、剛猛的氣勢轟然爆發(fā),直接化作實質(zhì),朝著葉天碾壓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