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個時候還能想著他們,實乃仁厚,本將佩服?!?
李凡笑了笑,而后忍不住問出了最關(guān)心的事:“朝廷派了誰去洛陽?”
“果然什么事都瞞不住王爺?!?
陳玄禮道:“就在不久前,陛下下旨召回左龍武軍,令封常清為新任節(jié)度使,前往洛陽接替您的位置?!?
“另外,還有鮮于仲通做三軍都督,輔佐封常清一起拱衛(wèi)防線,守衛(wèi)陳留?!标愋Y說到這臉色明顯有些沒底氣。
聽到上半句,李凡的表情還算正常,封常清歷史上雖敗走洛陽,但畢竟是名將,敗走也是有客觀原因的。
但聽到鮮于仲通四個字的時候,他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直接炸了。
“誰?”
“鮮于仲通?!”
“這不是胡鬧嗎?此人在天寶十年輕敵冒進(jìn),在南詔因私人矛盾拒絕求和,導(dǎo)致大軍幾乎全軍覆沒,還讓整個南詔徹底脫離大唐,倒向吐蕃?!?
“這樣的軍事白癡,都能派到洛陽去?”他聲音拔高。
“噓,王爺,小心隔墻有耳。”陳玄禮提醒。
李凡咬牙,難以冷靜,因為洛陽二十萬軍民,大量存糧,那是他一刀一刀保下來的??!
“陳將軍,你怎么不阻止阻止,這個鮮于仲通他有這個能力嗎?他能當(dāng)三軍都督嗎?臉都不要了!”他怒不可遏,也不知道是罵李隆基,還是罵鮮于仲通這個歷史赫赫有名的敗軍之將。
陳玄禮嘆息:“王爺,阻止了,但連你都被從前線拿下來了,本將又能有什么辦法?”
“如果不是高大人等人力勸,只怕封常清都去不了洛陽,這個鮮于仲通能直接官復(fù)原職當(dāng)節(jié)度使?!?
“這個鮮于仲通和宰相關(guān)系密切,上次慘敗南詔,此人本來是要被斬首的,但宰相保下了他?!?
“此次亦是宰相和太子力保,而鮮于仲通雖然帶兵打仗的本事不行,但勝在聽話,陛下因為王爺不肯出兵進(jìn)攻的事很是惱怒,這鮮于仲通受人指點,一下子就說到了圣上的心坎,所以……”
李凡氣炸!
又是楊國忠,又是這個誤國誤民的混賬匹夫!
他的拳頭攥的咔咔作響,可又被困在長安,無能為力。
不行,絕對不能讓鮮于仲通這個關(guān)系戶指揮洛陽三軍,否則就全完了。
他壓下情緒,知道現(xiàn)在憤怒沒用:“陳將軍,能不能幫我?guī)б环庑沤o封將軍?就當(dāng)是交割軍務(wù)?!?
陳玄禮瞬間領(lǐng)會李凡的意思,痛快答應(yīng)。
“可以!”
李凡立刻讓人拿來紙筆,開始奮筆疾書。
他將洛陽敵我雙方形勢,交戰(zhàn)心得,和一些行軍忠告寫下,并且再三叮囑封常清如果頂不住壓力出兵,也萬不可正面進(jìn)攻,必須奇襲,最重要的是不能讓鮮于仲通擔(dān)任重要崗位。
這混蛋能把二十萬軍民活活累死!
一張宣紙,密密麻麻,字越寫越小,千叮嚀萬囑咐把能說的都給說了,就差沒有直接劃拉戰(zhàn)術(shù)了,比給蕭麗質(zhì)寫家書還要細(xì)致。
陳玄禮接過的時候,如握萬鈞:“本將軍代三軍多謝王爺仗義英明!”
若是朝堂上其他人看到,定然震驚,一個太子都要拉攏的禁軍大將軍,對一個失了軍權(quán)和勢力的王爺如此尊重!
李凡擠不出笑容:“陳將軍,你先去吧?!?
“咱們都是為了大唐好,這信早一點送到,就多一分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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