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古人對于大自然有著天然的敬畏,海洋是大唐沒有涉足的地方,也是無法控制的地方。
高原最多就是高反,人力尚且能夠克服。
但海洋不同,成千上萬的人死亡只需要一個風(fēng)浪,救都沒法救。
從很多客觀條件來看,海洋無疑都要更加危險,各種關(guān)于大海的傳聞更是給大唐形成了一種禁忌感。
“陛下,揚州出??诰噘羾L達上千里不止,路途遙遠,海上水無常勢,天無日光均狀,您御駕親征這太危險了?!?
“您身為唐帝國君王,應(yīng)當(dāng)坐鎮(zhèn)長安,將戰(zhàn)事交給下面的人?!?
“吐蕃一戰(zhàn),尚情有可原,畢竟吐蕃乃是龐然巨物,若不勝,大唐覆巢之下,沒有完卵?!?
“可今日倭寇,何來對抗大唐本事?”
“最多也就是在東海上伙同海賊一起劫掠商船,上升不到唐帝國國戰(zhàn)的高度?!?
“既然沒有那個威脅,陛下何以要御駕親征?”
顏真卿帶頭反對,態(tài)度強硬,老臉直面御前。
李凡看了一眼李泌,高仙芝,想讓他們出來和一下稀泥,讓大臣們同意他這次御駕親征。
但這二人居然都假裝沒看到,明顯也不同意此事。
李凡無語,摸了摸額頭。
“大海雖遙,風(fēng)浪雖狠,然我大唐水師也不是吃素的,即便遇到極端情況,也可應(yīng)對?!?
“水師那邊有善風(fēng)使舵者,情況不對,自會尋找庇護島嶼?!?
“兵部也早已經(jīng)計劃出一條可行的路線,將風(fēng)險降到最低。”
“而且最重要的是季節(jié)風(fēng)向原因,四到六月偏南風(fēng)或東南風(fēng),有利于出海向倭國方向。”
“只要抓住每年的這個窗口期,幾乎沒有什么危險,倭國的船只也不可能對大唐造成什么危險?!?
“只要登陸,大局已定!”
”所以,諸位愛卿的擔(dān)心多慮了?!?
李凡非常自信,他自然不會以身犯險,都是經(jīng)過了詳細計劃。
而且對于征討倭國,登陸其本土,李凡有著一種天然的興奮和躍躍欲試。
這源自血脈里的東西,甚至比攻入紅山宮還要讓人興奮。
但大臣們不管這個,也不聽這些。
“陛下,不行!”
“老臣以為打完吐蕃,陛下就沒有理由再御駕親征了!”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
“唐帝國需要陛下!”
李凡心知顏真卿脾氣耿直,甚至比貞觀時期的魏征都還要多一分軍旅鐵血氣,畢竟是經(jīng)過了安史之亂的大儒。
“顏愛卿,這件事咱們?nèi)莺笤僮h,不急這一天?!?
他打算和稀泥,拖字訣。
但顏真卿態(tài)度強硬。
彎腰道:“陛下,恕老臣無禮,這不行,陛下今日必須給群臣一個確切的答復(fù)?!?
“不可御駕親征東海!”
“還望陛下給我等一個確切答復(fù),不可御駕親征東海!”
太極殿近乎三分之二的大臣同時彎腰拱手,等同于聯(lián)名請命。
李凡蹙眉,不悅道:“朕說了,容后再議,你們這是逼諫!”
“陛下,執(zhí)意如此,是君道已失矣!”顏真卿。
李泌等人眉頭一挑,這話有點重了。
李凡瞇眼:“你是何意?”
顏真卿剛正不阿道:“陛下,臣只有一意,反對親征,大唐需要陛下坐鎮(zhèn)!”
“后宮楊氏,臣等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獨此事,萬萬不行!”
他朗朗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懼怕。
太極殿一震,個個大臣眼珠子睜大,面露驚駭。
顏真卿敢說,他們都不敢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