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宇內(nèi)，只有紙筆的聲音和呼吸聲。

許久。

山田空子寫完詔書，雙手奉上。

“天可汗，空子沒有其他意思，空子愿奉大唐為主?！?

“怎么證明？”李凡道。

山田空子看了李凡一眼，低頭道：“陛下，山田家族鼎力相助大唐破城，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么？”

李凡道：“這只是你們山田家族為了自保的不得已而為之罷了，算是各取所需，不是么?”

山田空子頓時啞口無。

“你個人的忠誠，你家族的忠誠，如何證明？”李凡負手淡淡道。

山田空子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天皇，心中不免多了一絲無力和荒涼，她清楚的知道時代變了。

如果再用昔日倭國皇后的身份去面對大唐，那么等待山田家的只有死路一條。

她正是不愿意死于清算，死于宮斗，死于淳仁的失利，才會讓山田綺走這一步，又怎會在這個時候不予低頭。

“陛下，我們的忠誠，江?？设b?！?

“若陛下不信，空子愿帶全族人向陛下證明，還請陛下示下?！?

她低著頭，似乎比剛才要更加的誠心。

李凡看去：“什么都可以嗎？”

山田空子抬頭，正欲應(yīng)答，卻只見李凡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停留，多少帶著一些審視。

她頓時一凜，猛的感到什么，瞬間警惕。

“陛下，空子不明白您說的什么意思。”

“是么？”李凡靠近。

“陛下。”

山田空子有些緊張，跪著后退兩步，眼神中多有憤怒，但又壓制著。

“陛下，山田家為陛下做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我不出去，陛下恐怕也無法以理服人吧？”

“空子會將您的意思轉(zhuǎn)達給家族所有人，會給陛下一個滿意答復(fù)，但還請陛下高抬貴手，您可是大唐的皇帝?！?

她將一句大唐的皇帝咬的很死，換句話說就是你自重。

李凡淡淡的看著她。

但山田空子低著頭，緊繃著身子，沒有再示弱。

李凡看了許久。

最終，他沒有強迫什么，也沒有教訓(xùn)山田空子的不順從。

他一向不喜歡強迫人，也一向喜歡有骨氣的人。

“皇后有骨氣，朕很喜歡?！?

“退位詔書和罪已詔，朕就收下了，你走吧。”

李凡擺擺手。

山田空子明顯一愣，抬起頭，雙眼流轉(zhuǎn)著不可置信。

李凡平靜，臉上看不出一絲惱怒。

山田空子松一口氣：“多謝陛下！”

說著，她提起長裙，蓮花碎步快速離開。

等推開門，見到月光的時候，她如釋重負。

“皇后，怎么樣？”

“您寫了么？”

“陛下跟你說什么了?！?

山田空子回頭看了一眼那深淵般的宮殿，腦子里不由浮現(xiàn)李凡那可怕偉岸的身影。

“沒，沒什么，回去再說?！?

宮殿內(nèi)。

滴水聲可聞，簾幔飛舞。

李凡招了招手。

薛飛上前，俯身傾聽。

只聽見李凡說了幾句什么，薛飛連連點頭：“是！”

“卑職立刻去辦?！?

……

一天后，平城京的大火全部撲滅。

兩天后，收尸隊開始入城，由倭民組織，有償幫助唐軍勞動。

三天后，第二次全城搜捕開始，上萬人進入廢墟，舊址，再次清掃是否有落網(wǎng)之魚。

此時唐軍已經(jīng)完全控制平城京，并且組建了臨時指揮所，給數(shù)十萬的倭民分發(fā)糧草，穩(wěn)定秩序，避免嘩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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