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剛準備夾菜,注意到其沒有離開。
秦懷反應過來,立刻要退走。
“有什么就直說吧。”李凡忽然主動開口。
秦懷尷尬,惶恐跪地:“陛下,不敢?!?
“白天朕看你就一副欲又止的模樣,在官署給朕做飯也有段時間了,有什么事就直說,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李凡一邊吃一邊說道。
秦懷為難,略帶油煙的纖手緊緊搓了搓,像是做了思想斗爭一般,抬頭道:“陛下圣明,奴婢的確有一事相求?!?
“奴婢自知只是一個下人,但奴婢可以不要陛下的賞賜,只求陛下能幫幫奴婢?!?
李凡道:“什么事?”
秦懷抬起頭,眼睛里帶著希冀和央求:“陛下,我想請您放一個人?!?
“他是我的弟弟,原安西人,后去了碎葉城,做一些小生意,但前年因為糾紛,一時沖動,刺了人一刀,后被官兵抓捕時,又傷了官軍,被縣令大人判入徭役七年。”
“求陛下了?!?
秦懷苦苦央求,額頭覆地。
徭役不等于勞工,盛安的勞工相當于是后世的工人,可以回家休息,按天數(shù)和月份拿工錢。
但徭役是犯事的,被監(jiān)禁,相當于是勞動改造。
這事在西域,南疆這些地方很常見,因為大唐的地盤太大,而這些地區(qū)又被視為蠻夷之地,偏遠之地,嚴重缺勞動力。
所以大唐官員除非遇到窮兇極惡的,否則不會處死,一般就是打入徭役,修城修路。
不過盛安時代的徭役比以前可還太多了,至少能睡覺吃飯,可能比以前的普通百姓都還要好過。
李凡蹙眉:“刺傷平民,襲擊官兵,你應該知道這兩件事都觸犯了大唐律法?!?
“放在以前,你弟弟可能已經(jīng)被處死了?!?
“陛下,奴婢知道,都是他的錯,他太沖動了?!?
“但奴婢為長姐,不能見死不救,徭役太苦了?!?
“求陛下能開恩,看在奴婢為您做膳的情分上,放了他。”秦懷央求。
李凡搖頭:“你在都護府當工,有錢拿有糧吃?!?
“這跟放不放人是兩回事,你不要混為一談?!?
聞,秦懷失望。
“不過你是蘇云的嬸嬸,朕可以給個面子,會通知碎葉城的縣令給你弟弟換輕一點的活兒,減刑的時候會優(yōu)先考慮你弟弟。”
李凡說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其實他這個皇帝一打招呼,碎葉城縣令都怕他弟弟吃東西拉了肚子。
皇帝交代的人,以后可能都想不起了,但皇帝想起的時候,他必須活,就是這么個道理。
但秦懷顯然不懂,還在請求:“陛下,就不能釋放嗎?”
“他已經(jīng)被關一年多了,有錯也都受罰了?!?
李凡搖頭:“不行,這是原則性問題?!?
“陛下,您不就是原則嗎?”秦懷反問,紅彤彤的眼睛盯著他。
李凡瞬間被問愣住了。
這話好像也沒毛病,他確實是原則,釋放一個徭役,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在古代的背景下,皇帝要釋放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實際上不會關系到律法公正與否,因為律法就是服務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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