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河瞇了瞇眼睛。
日薄西山,汴河旁邊的人陸續(xù)散去。
趙溪月也總算從人潮中擠了出來。
在瓦子里面時,竹籃中的脆炸豬皮絲就已經售賣的差不多,在她去汴河邊看個究竟的途中,也售賣了好幾份。
剩余的一些,是昨日答應好給白春柳的那份。
趙溪月便結束了叫賣,只去買些面粉、豬皮等當用的東西,往石頭巷的住處而去。
韓氏已是在廚房忙碌,見趙溪月回來,隨口問了一句,“趙娘子今日怎么這般晚回來?”
“多事兒去瞧了個熱鬧……”
趙溪月將方才汴河中發(fā)現(xiàn)尸首之事,講給了韓氏來聽。
“本也是沒有的事情,我卻是多思多想,險些還惹上了一些麻煩,往后這樣的熱鬧,可是再也不去瞧了。”
趙溪月自嘲之余,也告誡了自己一番。
什么熱鬧都去瞧,總歸會害了自己!
韓氏聞,臉色變了一變,“都說這堂堂汴京城,天子腳下,是最為安定的地方,不曾想竟是也有這樣駭人的命案,當真是令人害怕?!?
“是啊?!壁w溪月附和。
卻又笑道,“只是這世間總有歹人,天下總有這樣那樣的案件,倒是需得慶幸這是發(fā)生在了汴京城,若是換做旁處,便不知結果如何了。”
汴京城,天子腳下,權貴聚集,無論是為了天子威嚴,還是為了追求真相,底下人做事效率會高上許多。
若是尋常地方,暫且不說地方官有沒有那個心思,即便是有,人手、能力皆是掣肘。
“有些道理?!表n氏點頭,笑了起來,“經趙娘子這般一說,倒也覺得此事沒有那般駭人,安定了許多呢?!?
又道,“晌午剩下的那些三丁臊子,我按趙娘子所說的,倒去了多余的湯水,只留下了干的那些,做成餡餅來吃?!?
“餡餅做的多,趙娘子也不必再單獨做了晚飯,一并跟著吃上一些吧。”
只需一并算了錢就是。
“好,就依韓大娘?!壁w溪月笑瞇瞇地應聲,卻也沒有完全坐享其成地等著吃晚飯,而是歸攏自己的東西,卷起袖子進了廚房搭把手。
晚飯很快做好,三人在院子里面開始享用晚飯。
三丁臊子餡兒的餅子,用的是燙面的做法,在烙餅時放了足夠的花生油,小火慢烙,直烙的表皮金黃,吃起來帶了輕微的“咔嚓咔嚓”焦脆感。
三丁臊子在一個下午的湯汁浸泡,又再次翻炒后,越發(fā)入味,搭配上厚薄適宜的面餅,咸度恰到好處,入口十分舒適。
這樣外焦內香的餅子,搭配上熬煮的軟糯十足,清香無比的白米粥,外加上一碟子脆脆爽爽的白蘿卜絲,簡直是絕佳享受。
白春柳十分喜愛這樣的晚飯,兩個餅子下肚后仍舊覺得有些不過癮,伸手去拿了第三個。
韓氏皺著眉攔住了她。
白春柳慌忙祈求,“祖母,我就再吃一個,再吃一個就好了?!?
“倒不是舍不得給你吃,只是這餅子個頭屬實不小,兩個餅子下肚,再來上一碗米粥,你應該就有些撐脹,若是再吃上一個餅子,怕是晚上睡覺時要難受的厲害?!?
韓氏勸道,“餅子留著,明日晨起再吃!”
“可是祖母……”
她的肚子是吃飽了,可她的嘴還餓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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