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的面色再次白了一白,原本溫柔的面容滿是傷感,眼淚幾乎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撲簌撲簌落下。
滿眼幽怨地看向張懷安的院落,沈氏最終伸手掩面,嚎啕痛哭起來。
“懷安,你竟如此待我……”
聲音嗚咽,滿是傷心。
一旁的女使眼見此種情形,亦是紅了眼眶,一邊勸慰沈氏的同時,一邊忿忿。
“老爺素日待夫人那樣溫柔周全,飲食穿衣都事無巨細,一一過問,連外人都稱贊老爺十分疼愛夫人,我們更覺得老爺乃是世間少有的好男兒……”
“不曾想,這些不過只是表象,老爺竟是在外養(yǎng)了外室,還有了那般大一個兒子,我們夫人嫁過來才幾年,老爺竟是就那般迫不及待?”
“還是說,老爺根本就是處心積慮,面上做了極好的樣子,為的就是不讓夫人發(fā)現(xiàn)他這個外室和孩子?這算什么事情?”
女使十分惱怒地發(fā)泄了一番情緒,而后又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有些不合時宜,急忙沖陸明河行禮。
“奴婢出無狀,還請陸巡使莫要怪責,只因奴婢乃是夫人的陪嫁,屬實見不得夫人如此被人蒙蔽,受人欺負?!?
“此乃人之常情,本官倒也能理解。”
陸明河頷首,目光看向此時仍舊哭的不能自已的沈氏,“只是,這張懷安在外養(yǎng)外室這么多年,連孩子都這般大了,張夫人竟是對此事絲毫不知?”
沈氏此時一雙眼睛腫成了杏子,眼圈紅得似滴出血來,更是拿帕子擦拭了一下完全無法控制,洶涌而出的眼淚,這才哽咽開口。
“回陸巡使,此事也是陸巡使前來告知,我才知曉,先前并未聽聞過任何有關(guān)懷安外室之事?!?
“當真?”陸明河再次詢問。
“自然是真的……”
沈氏再次回答,但話音還不曾落地,卻見一旁一位管事忽地跑到了跟前,沖著陸明河就是一陣磕頭。
“陸巡使,小的是夫人的陪房何大有,有話要向陸巡使坦白。”
陸明河微微蹙眉,卻也抬了手,“你說。”
“我家夫人,夫人,夫人她……”在何大有吞吞吐吐片刻后,陡然拔高了音量,“夫人她在撒謊!”
撒謊?
陸明河微微瞇了眼睛,“接著說?!?
“夫人方才說她不知曉老爺有外室和私生子之事,此事乃是說謊,夫人她早就半年前就察覺了此事!”
何大有接著道,“夫人察覺此事之后,起初并不相信,所以特地吩咐小的悄悄跟著老爺,以做求證。”
“小的按著夫人所說,只要老爺出門,便都遠遠的跟著,跟了足足兩三日,才發(fā)現(xiàn)老爺去了銅鑼街的一處小院,有婦人帶著孩童出來迎接,親眼瞧見那婦人稱老爺為夫君,那孩童喚老爺為父親。”
“小的將此事告知了夫人,夫人聽完之后賞了小的一些銀子,只讓小的不許跟任何人提及此事,只當對這些事情毫不知情?!?
“小的起初有些擔心夫人會和老爺因為此事吵架,但見夫人過了幾日并未有任何動靜,對待老爺反而更加溫柔,便想著大約是夫人對此事并不在意,或者是要將那外室接回家中,畢竟夫人和老爺成婚數(shù)年,并不曾有過一兒半女?!?
“可小的沒想到,就在十日前,夫人再次將小的叫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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