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趙溪月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用長竹筷從鹵子里面夾了肉塊和豆皮出來,趙溪月先嘗了嘗滋味。
肉塊內(nèi)里軟嫩,卻不會特別爛糊,反而因為肉塊在放入鹵子里面燉煮之前,在鐵鍋中煸炒過,煸出油脂的同時,表層生出了一層焦皮,吃起來多了一些發(fā)軔的口感。
這樣的肉塊口感,吃起來少了些“糊口”的發(fā)膩感,更多了些許清爽,吃起來不油不膩。
豆皮本就筋道,又帶著十足的豆香氣息,此時燉煮之后,吸飽了鹵子的湯汁,多了些微微的辣感,格外好吃。
而鹵子經(jīng)過長時間的燉煮,又有了豬肉中油脂的加成,鹵子的湯汁也更加粘稠,包裹在肉塊和豆皮的周圍,更添醇厚美妙滋味。
好吃!
無論是直接來吃,還是將這樣的鹵子澆到米飯上,都會十分好吃。
而若是最好吃的,當屬做成板面的澆頭。
趙溪月在做鹵子時,也是按著太和板面的鹵子做來制。
只是通常太和板面的鹵子多是以羊肉或者牛肉來制,期間用上一些羊油、牛油,讓鹵子吃起來滋味醇厚香濃。
但此時牛肉輕易吃不到,羊肉貴價,豬肉是最好的選擇。
且豬肉比羊肉和牛肉的油脂更多,做鹵子時也不必添加多余的油脂,便足以讓整個鹵子好吃無比。
鹵子做的成功,趙溪月心中頗為滿意。
接下來,則是做板面。
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一步。
若說一勺噴香可口,微辣開胃的鹵子是一碗太和板面的靈魂,那板面的面,則是整碗面的根骨所在。
面要韌,拽面時要在案板上摔打,發(fā)出“砰砰”的聲響,營造足夠的氛圍感。
煮出來的面更要具備根根分明,嚼著帶勁兒才行。
而想要做出具備這樣特征的板面,和面和醒面就顯得尤其重要。
和面要用煮開后徹底放涼的水,面粉里面一定要均勻地加入鹽粒兒,且需分次加水。
期間,更需先將面粉攪成絮狀,再揉搓成團。
揉搓著要順著一個方向,好使面粉中的面筋纖維有序排列,如此做出來的板面,才能更有嚼勁。
揉搓光滑的面團,要蓋上浸濕的籠布,確保面團表層水分不流失,面團不干裂。
醒面以后,需要進行再一次的揉面和第二次醒面。
第二次醒面時,趙溪月將面團分成小份,揉成長條形的小劑子,再在小劑子的表層抹上了一層薄薄的油,使其形成一層油膜,好讓面筋進一步的松弛。
如此經(jīng)過反復(fù)揉面和醒面的面劑子,韌性十足,不易斷裂。
趙溪月捏著面劑子的兩端,用力地在案板上摔打,將原本細窄的面劑子變得長而寬。
直到板面摔打拽扯得幾近兩尺長,手指頭寬時,一條板面便算是做好。
看著第一條板面摔打得十分成功,趙溪月當下有了信心,開始摔打第二條,第三條……
一條一條的板面放入鍋中的沸水中。
等拽足了一碗面的分量后,趙溪月拿長竹筷攪拌鍋中的面條,防止粘底兒,又往鍋中放上一把擇洗干凈的青菜。
灶膛中的柴火發(fā)出噼噼剝剝的聲響,鍋中沸水翻滾,白嫩的板面和嫩綠的青菜起起伏伏,片刻后盡數(shù)飄在水面上。
趙溪月將板面撈了出來,稍微過上一道涼水,澆上了一大勺澆頭。
肉塊、雞蛋和豆皮混著鹵子的湯汁一并進了瓷碗,將鋪在碗底的白嫩板面和青菜盡數(shù)淹沒。
撒上些許的香菜,趙溪月將這碗面放到旁邊的案臺上,接著做第二碗面。
之后,是第三碗。
三碗面全都擺在桌子上,三人才一起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