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嘯的威壓竟如同無窮無盡般,層層迭加。
那初步領(lǐng)悟的殺神領(lǐng)域,在這等磅礴厚重的氣息面前,顯得非常單薄,周身的紅光劇烈波動著,唐三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在巨大壓力的逼迫下,唐三體內(nèi)魂力不受控制地劇烈翻涌著,首先被迫浮現(xiàn)的,是那已經(jīng)變得漆黑如墨的暗黑藍銀草!
它散發(fā)著陰冷、嗜血的氣息,讓唐嘯的眉頭微微皺起。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更大的驚喜還在后面!
緊接著,一柄通體烏黑、本該象征著天下第一器武魂無上威嚴的昊天錘,被迫在唐三左手之中凝聚、顯現(xiàn)而出!
然而,與這柄威名赫赫的錘子一同出現(xiàn)的。
還有一個極其刺眼、極其卑微的白色魂環(huán)!那代表著最低年限的十年魂環(huán),如同一個丑陋的污點般,纏繞在昊天錘之上!
這還沒完!
就在昊天錘徹底凝實的剎那。
「嗡嗡嗡――」
一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細微嗡鳴聲響起。
只見那烏黑的昊天錘表面,竟然開始不斷地蠕動了起來!
定睛看去,那錘頭、錘柄之上,赫然爬滿了密密麻麻、白花花、不斷扭動的蛆蟲!
這些蛆蟲它們在錘體上翻滾著、蠕動著,甚至有些還試圖振翅飛起,散發(fā)出一種難以喻的腐臭、污穢的氣息!整個莊嚴的房間,瞬間被這股令人作嘔的氣味和景象所污染!
「什…什么?!」
一直沉穩(wěn)如山、目光如炬的唐嘯,在看到那白色魂環(huán),尤其是看到那爬滿蛆蟲、不斷扭動的昊天錘的瞬間,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那巍峨的身軀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某種生理性的厭惡而劇烈一晃!
唐嘯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鐵青無比,五官甚至有些扭曲,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滔天的怒火。
就連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唐三武魂可能出了問題的唐月華,此刻親眼見到這如同腐爛尸體般爬滿蛆蟲的昊天錘,聞到那令人作嘔的氣息,也忍不住臉色煞白,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頓時,房間內(nèi),死寂一片。
「什么?這是昊…天…錘?」
「你…你竟讓它…變成了這等…污穢不堪的模樣?!!」
唐嘯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柄被蛆蟲覆蓋的昊天錘,胸膛劇烈起伏著,仿佛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來。
「畜生!你…你究竟對昊天錘做了什么?!」
「天啊,昊弟怎么生了一個你這樣的兒子!」
見他魁梧的身影猛地一動,快如閃電,一步便跨過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只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掌,一把死死攥住了唐三胸前的衣領(lǐng)!
「砰!」
就在這時,房門被有些匆忙地推開了。
一道身影快步闖入,正是宗門的三代弟子唐龍。
他顯然沒料到房內(nèi)是這般詭異景象,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躬身稟報,聲音帶著一絲急促道:
「宗主!七寶琉璃宗寧宗主寧風致拜訪,現(xiàn)已到山門之外!」
此一出,宛如一塊巨石投入即將沸騰的油鍋!
聞,唐嘯那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雷霆震怒,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七寶琉璃宗剛遭大難,此時來訪,必有要事。
死死地瞪了唐三一眼,唐嘯又瞥了一眼那柄依舊在嗡嗡作響、蛆蟲蠕動的昊天錘,強壓下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怒火,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聲音低沉而冰冷,道:
「快把…把你的武魂收起來!」這句話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吼出來的,同時還帶著深深的嫌惡。
唐三也自知這武魂形態(tài)實在難以見人,更不敢在盛怒的伯父面前辯解,連忙心念一動,將那令人作嘔的昊天錘和暗黑藍銀草迅速收回體內(nèi)。那腐臭的氣息和蠕動的蛆蟲終于消失了,但房間內(nèi)凝重的氣氛和唐嘯鐵青的臉色,卻絲毫未減。
「月華,你先帶他下去,找個地方…看管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離開半步,更不許讓外人看見他!」
深吸一口氣,唐嘯試圖平復翻涌的氣血和怒火,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同樣蒼白的唐月華,沉聲道。
「是,大哥。」唐月華連忙應下,拉起還有些發(fā)懵的唐三,快步從側(cè)門離開。她知道,大哥現(xiàn)在需要立刻去應對七寶琉璃宗的來訪,唐三認祖歸宗的事情,只能暫時壓后。
待唐三和唐月華離開后,唐嘯又深吸了幾口氣,勉強恢復了作為一宗之主的沉穩(wěn)氣度,但眼底的陰霾卻揮之不去,沉聲道:
「請貴客到宗門大殿稍候,我即刻便到?!?
「是,宗主!」唐龍不敢多問,立刻領(lǐng)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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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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